“基礎的禮儀自要遵守,但姐姐說的這些,若是遠嫁不便,倒還能夠理解,但同城近鄰都要這樣,妹妹心確實無法接。
在我們那邊,兒嫁出,除去斷親,決計不會有這種回趟孃家都要有正經理由及夫家允許的道理,若無故了往來走,知道的反會苛責這是不孝。”
淑蘭目詫異,喃喃道:“竟是這樣……”
寧玉再問:“說起來,昨日清音姐姐可有來?”
淑蘭才剛搖頭,寧玉就差跳起來道:“自家親弟弟娶妻親這麼要的事,竟然也不能來?”
淑蘭擺擺手:“這倒錯怪大姐姐了,家婆母不適,要在家侍奉,已經提前來稟明的。”
這回到寧玉皺眉,分明想要說什麼,一,終是沒有開口。
“妹妹也莫激,因著家人不便來不了的,也不止大姐姐一人,大姨父不好,大姨母這回也沒有來。雖為至親,奈何人倫世俗如此,也是沒辦法的事。”
一聽最後那幾句,寧玉本不住臉上嘲諷的笑意:
“什麼狗屁,不過是打著維護宗法秩序的旗號,把不對等權力關係包裝神聖的 ‘人倫’和所謂的‘世俗’,以此堂而皇之剝奪自由罷了。”
又快了的寧玉,再次收穫淑蘭的捂。
只不過這一次淑蘭捂上來的手,沒有前次那種決絕的力度,而且這人也隨之紅了眼眶。
寧玉眉頭一皺,卻是去扳淑蘭的手,且一邊道:“姐姐別誤會,不是說您。”
淑蘭也沒掙扎,直接就收回手來,就著座位扭過去,背對寧玉。
看出對方做了眼淚的作,寧玉忙再解釋:
“真的,姐姐別誤會,妹妹罵的是這種世道,不是——”
一聲拔高聲量的“夠了”響起,淑蘭猛地回過來,用噙滿淚水的雙眼瞪視寧玉:
“你可知大姐姐嫁的哪家?”
其實寧玉聽見的瞬間,腦海裡第一個冒出來的念頭是“難不嫁的皇帝老兒”,但見淑蘭如此反應,不敢多做表,只小聲說了句“不知”。
“大姐姐的夫婿,乃戶部尚書的小兒子,如今外放任職並不在家,大姐姐未有隨行,如今只在家裡。”
寧玉再是不懂歷史都知道“戶部”乃堂堂六部之一,稱其“國家錢袋子”毫不為過,這個部門的一把手,朝堂分量不言而喻,能坐到這個位置,也絕非等閒人家,如此又再回想當日見到上清音時的,忍不住又多一份慨:果然得是此等模樣,方才匹配認知裡這種高門的長媳形象——
誒,不對,說的是小兒子。
“小兒媳?”寧玉再次口而出。
淑蘭皺眉:“小兒媳怎麼了?”
寧玉忙忙搖頭:
“沒什麼,只是覺得此種門第,清音姐姐嫁進去,責任自要比旁的更重,即便只是小兒媳,力也不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