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寧玉以為話題終止在最後兩句規矩之說時,卻沒想到淑蘭又繼續說了起來,而聽完新講的這段,也很快咀嚼出話中所帶的資訊,顯然要比前邊講的那些又更深一個層次。
不說別的,“篩選加定金”的作,寧玉一聽就懂,甚至可說並不陌生——之於現代,這不就和歐某些大牌子的“挑客加配貨”機制如出一轍嗎?往難聽了說,跟“我花我的錢買東西還要看你臉”不都一個道理?
然而,現代社會里,姑且不論管用與否,只要覺不公不爽,普通人至還能罵上幾句宣洩一番,過過癮。
可在眼下這封建帝制的世界,皇權就是獨一無二的“神”,不僅制定遊戲規則,更是擁有不容挑戰的至高權威。
很顯然,在這個世界,會隨時被“神”剝奪權益的已經不單單是平頭百姓,即便是像負一品誥命的老夫人這種,都要乖乖聽話,按著規矩來。
心中慨,上的問題卻接地氣:
“竟還有定金一說,卻不知這個定金要付多?”
話雖出口,但一見淑蘭投來古怪眼神,寧玉也學乖了,主接道:
“是妹妹多了。”
淑蘭聞言,原本沒有表的臉上卻是出一抹笑意,先是戲謔一句:“倒是知道以退為進了。”才再接道,“買的東西值多,定金就多。”
寧玉心底其實預設了一個答案——百分之五十,這已經是大著膽往多了猜,但淑蘭給的答案,明顯與“定金”之說相悖,於是不解追問:
“姐姐說的這種,不是足額付清?怎算定金?”
淑蘭眼底閃過一好奇,看著寧玉回道:“自然得是足額清償才算定金,有什麼不對?”說著一頓,視線一,再問,“你以為多才算定金?”
寧玉眉頭一蹙,覺自己像是明白了,但一時又組織不出詞句,咬了半天才出來一句:
“原以為先付一半已是多的了。”
淑蘭聽罷,表一滯,隨即卻又捂悶悶笑了起來,末了止住笑聲,方才對著不明所以的寧玉道:
“你說的這種,我們這裡也有,尋常用的‘定錢’稱之。”
像“定金”、“定銀”、“定錢”這三個詞,在寧玉看來,都可以用來表達“預付款”,可真的在淑蘭口中聽到這種說法後,疑了,隨即出手來,在自己掌中分別寫了“定”和“訂”兩字,並在確認淑蘭看清後才問道:
“敢問姐姐,您說的,是哪一個定?”
淑蘭的視線停在寧玉手心,頓了頓,出一指,就著寧玉的手心,一邊寫出“定”字邊道:
“適才說法,這裡只用這個字,另外那個,卻不用在這裡。”
停手之後,才再抬眼看向寧玉道:“你們那邊用另外的訂?辭義不同吧?”
這麼一打岔,寧玉又忽然有點混淆了,索問道:
“敢問這邊定金與定錢之說,差別何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