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中緣》第723章 接親.4(1)

作者:到點兒吃飯·4個月前

就在林瑩心覺淚水將要決堤時,忽地肩上搭來一手,抬眼一看,是自家四哥林夏。

都知林相爺最疼的就是兒,邀星攬月,幾無不遂其心願的,便也養得林小姐的格外歡活躍。

殊不知,與林瑩一母同胞、十歲之差的林夏,方才稱得上是林家真正“無拘無束”的閒雲野鶴,一年到頭,多半時間在外,其名曰“雲遊”。

不過,既為堂堂相府公子,生在此等門庭,縱然不走仕途,亦知需得低調行事,或許因著如此,而今他開在京城的那家小店,莫說利用父輩名聲,日常已是不掛匾額,不懸飄旗,每日門開半扇,不知道的從門前過,都會以為就一住家。

當然也有見其居於鬧市,相鄰都是商戶,便還走進門,如此便就見到一方小院,擺著常見的花木盆景,與尋常人家堂前一般無二,且小院那頭的屋舍又還房門閉,至到此刻,基本也都確信這就是百姓人家,便也默默退出。

唯有相之人會繼續上前,敲響前方房門,會有人開,而邁進那一道門,也才是真正進店。

可即便真有人誤打誤撞進到屋去,若無人解釋,單看其中陳設佈擺,通常也還是會誤認為是哪位閒散貴人的私家藏閣。

畢竟,再是眼拙,掃過一眼也能知曉主家不可能是那種為生計起早貪黑之人,牆上字畫、案上古琴、几上棋盤、架上瓷瓶,單這幾樣,稍只有點見識,便能察覺其價不菲。

可這些也真是販售之

之所以如此雜項,究其本,也還是因為這間店,買賣何,全憑林夏個人喜好——去歲蒐羅書冊,到了今年便就尋找字畫,三個月前或還品茗選茶,一個月後已經離京遠行,去不知道哪裡淘一把好琴。

而此刻已經紅了眼睛的林瑩,在意識到搭住自己肩膀的人是四哥時,不知怎的,腦中原本翻滾的緒突然為另外一個念頭所覆蓋,而那個念頭又被疊上了四哥的臉。

若說林夏過於隨意的營商風格,因其低調事得以避免為人詬病,卻還有一樣——已經二十七八歲的人,至今孑然一——此一項,都不用等別人來說“離經叛道”,就憑林相爺的遵禮守制,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放過。

但,事實卻是放過了。

不僅放過,細想起來,林瑩才突然意識到,爹孃這些年甚至都不曾主提起四哥的婚事,若個中有怨,平日怎會全無微詞,但看日常父子、母子的相,爹孃對四哥也未有不滿緒,最能佐證的,便是這回自己出嫁,絕大部分禮都是由四哥負責準備,若是不和,這份差事無論如何就都不可能落到四哥頭上。

林瑩也不知道自己走神了,就那麼定定看著四哥,看著四哥微笑著,,分明在說話,起初卻本聽不見說的什麼,漸漸地,終於有點聲音,由遠及近的聲音,從類似悶在甕裡到近在咫尺清晰無比,最後完全聽清的是:

“傻丫頭,古禮確有‘哭嫁’一項,咱家不興這個,嫁人了,該高高興興的。”

話音落,林夏退開,林瑩也重新回過神來,而這一次,已有丫鬟在外邊歡快稟報:“啟稟相爺、夫人,花轎一刻鐘後可達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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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男方那邊出發時,方這邊也已有人快馬來報,似此快馬報喜,通常不過三回,方才丫鬟通傳,便是第二回。

這邊接親隊伍不疾不徐,依舊穩定向前。

到達相府前的最後那一段路,是條寬敞的直路,早已提前鋪土淨道,前頭因路道不算寬裕,偶爾也還去,到了此,圍觀百姓也都十分自覺地儘量退避,相當於空出整個街面留給接親隊,至此,隊伍規模完整呈現。

兩人鳴鑼開道,間隔有序。

後接四人提大紅燈籠,上有金字雙喜。

燈籠之後,乃十二面大紅旗幡,迎風飄展:前後四面繡的“上府迎親”,中間八面繡的四字吉言,如“龍呈祥”、“鸞和鳴”、“天作之合”等等。

旗隊之後,便是樂班。

今日樂班也是鉚足勁,一路歡快曲樂不斷,圍觀百姓聽了,喜笑開的,跟著樂呵搖晃腦袋的,若留心觀察,不難發現,就連開路的鳴鑼,實則也算樂班一項。鳴鑼敲響的間隙有講究,但就是可以非常恰當地與樂曲合上,何嘗不是一種默契。

而林伯作為今天上家接親的“大引禮”,也是在樂班之後排首位,一錦服的他,雖能看出有了年歲,但不點破的話,誰會相信這花白頭髮的矍鑠老漢已將古稀。

“引禮”接“執雁”,今天上家派出的執雁者,乃是一位面容清秀的年,只見他手捧系紅木雁,穩步走著,而在他的後,則是捧了酒的四人,也都個個容貌俊朗,連個頭都十分相當。

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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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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