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淑蘭已經拉住寧玉,指了小翠道:
“我家的丫頭,數不善針線,好在母親不強求,倒讓得著好。”
小翠這會兒也才反應過來,趕忙先向寧玉道歉,隨後卻是撅朝自家小姐道:
“小姐只拿這個說我,小姐自己的針線又好到哪去?以後找姑爺,只怕得先把這項說在前邊。”
淑蘭一聽,眼睛一瞪,捋著袖子就罵:
“好啊,都敢玩笑本小姐了,反了反了,必得拿住打一頓。”
小翠也知不妙,邊往外跑邊求饒:“小姐饒命,小翠錯了。”
話音落,人也真的跑了出去。
淑蘭本只為的嚇唬嚇唬,哪裡真就追打出去,一早收住腳步的,見小翠跑了,便也回頭把寧玉拉回邊,小聲道:
“你啊。”
寧玉茫然回問怎麼了。
等把人再次牽著坐回榻上,淑蘭才道:
“莫非這些日子你都沒同海棠講過刺繡?”
寧玉先是點頭,卻又搖頭,才道:
“適才不是同姐姐講了,正因說過,也才會把給了那兩人的繡樣又拿回來。”
“就沒說起‘你’的針線功夫?”
說到“你”字時,淑蘭還特意把手指輕輕點在寧玉前——毋庸置疑,這個“你”,只能是原主。
“好像真的沒有說過,不過當日已防著海棠要問,提前耍賴說了不想做,記得當時海棠說的是——”到這寧玉還特地停下來回想當天對話,才再道,“說的是祖母心疼,不會讓做的。”
說完又急急再補充道:
“當日先是瞧見海棠的香囊,後才聽聞繡樣是畫的,彼時妹妹就有些擔心,若提書畫,好歹也還糊弄一二,只這針線……實不相瞞,在那邊也就能做些基礎補,像刺繡紅這般細緻活計,當真做不來半分。”
淑蘭投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隨後輕輕“哦”了一聲:
“倒是誤打誤撞又讓你混過一回。”
寧玉被這麼一看,當即反指自己問道:“莫非的針線當真了得?”
“是。”
異常乾脆的回答,使得寧玉腦中一下跑過各種念頭,真就怕什麼來什麼,一時臉上也是一副生無可的表,就差翻白眼了。
被功逗笑的淑蘭並未繼續“看戲”看笑話,而是反過來安:
“若你來得更早些,倒還要擔心,如今也不用怕,海棠不是說了,祖母心疼你,怕你累著,再不讓你拿針線,這確實是真的。”
本就抱持僥倖心理的寧玉,聽完並未因為得償所願而高興,反倒再次被激起好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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