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此犯嘀咕的，顯然不止小一個。
當下跟在雲澤後的小依也在心裡生出同樣的疑。
都是跟著小姐初來乍到，作為丫鬟，對姑爺的瞭解自然也不可能比小姐多，非要說的話，頂多就是覺姑爺不是那種苛待下人的。
但為下人，比之旁個，對規矩、條令又是最敏的，何止說話辦事，即便日常行走坐臥，心裡也都繃著弦，像和小這種伺候主家的，更是恨不能睡覺都能睜著一隻眼，就怕一不留神犯了錯，是以從姑爺主手攥住那名秋荷的丫鬟時，小依心底已升騰某種古怪的念頭。
一路看下來，意識到姑爺的做法越發契合自己的猜想時，小依也忍不住皺了眉，好在姑爺比預想的提前撒開手，是以也只是默默跟隨。
結果姑爺前腳邁浴室門，後腳就反過來，將小依擋在了門外，並不讓伺候，見門外姑娘面難，卻還平靜開口：
“一會兒等我離開，你再進來收拾不遲。”
意識到自己被擋，小依卻也未意外，便只垂首回應：
“回姑爺話，換著的裳已提前備在架上，請姑爺安心沐浴，若有需要，還請搖鈴，奴婢就在門外候著。”
雲澤幾不可聞嘆出一口氣，卻還說句“知道了”便轉往裡去。
小依則是掩上門後背門而立，約莫一炷香後，覺著間水聲歇止，便猜該有鈴響，等了一會兒，搖鈴並未響，且屋裡好似徹底沒了聲響那般，因而想去聽門。
就在小依壯起膽子打算轉之時，可巧聽得門扇一，乾脆回頭，就見姑爺已然換了新並自己開了門。
門裡門外兩個人，角度和線的不同使得小依完全看不見此時姑爺臉上的表，卻也快速低頭側站，讓開路，隨即便見姑爺的高齒屐從面前過。
.
與此同時，老夫人卻也已經從紅霞口中獲知雲澤派人來取“五行草”的事，卻也略微一想，才再問紅霞：
“你說是哪個丫鬟沾了石灰水？”
紅霞自是如實告知從春梅那裡聽得的訊息。
“秋荷？”老夫人喃喃這個名字，轉去看向沈氏，“這個名字我怎麼記得聽過，但人卻想不起來。”
沈氏卻是先悄悄衝老夫人使了個眼。
老夫人心裡疑，但還是平靜地先讓紅霞退了，等人離開，才再來問為何。
沈氏至此方才小心提醒道：
“老夫人，前幾日您不才去過承暉院，彼時爺還未起，咱們去的時候，屋前就一個小丫頭在那打掃，您還跟說話來著。”
老夫人目一滯，旋即想起當日形，隨著輕輕的一聲“哦”，點了點頭，卻也因著記憶回溯，視線一轉，復又看向沈氏並道：
“這會兒也沒有旁事，你去把東南院那兩個守夜的找來，我有話問。”
沈氏應了聲“是”，未等離開，就聽老夫人又再補道：“小心勿要驚別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