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所提,實則也是周、陳二人作為親歷者的心疑。
當週順第一時間衝至暗最合理來時,卻有一瞬愣神。
須知東南院雖嵌於小花園中,然既已想定要給眷居住,修造時便也特別留心叮囑,似院外的牆角彎道,皆不使存在視覺死角,尤其不與人藏的空間。
再說圍於院外的那座小花園,園中花木也為矮株,行走期間亦能一目瞭然,視野可謂通。
縱觀之下,東南院四周,植株最高者,也就只有自西而來,穿過最後那道月亮門走向院前的那段竹徑——小徑兩旁所種尾竹,也就將將高過一名年男子,卻也是時常修剪,不使遮天蔽日。
周順跑到的地方,正是與院門同側、朝南的外牆中段,而這個地方,於剛才站在院門前的二人,恰是餘視角。
之於普通百姓,通常忽略眼尾視角,但周、陳二人既為鏢師,警惕只會更高,以餘觀察四周可謂一種不暴自意圖的江湖經驗。
就二人剛才站定門前,且不說四周視野開闊,便是有貓狗跑過也會被立刻察覺,而東南院整圈外牆,連窗都沒有開過一扇,賊人若真的在此位置,別說藏,都不用到後面發出暗,多停一息都會被發現。
但,看似不可能的事已經發生,周順也沒有真的怔愣費時,卻是抬腳一跺,原地躍起,可就在他出的手即將到牆瓦的剎那,忽地覺有什麼東西朝他兜頭蓋下。
周順第一個反應就是賊人果然已經翻上牆頭,是以在左手扳住牆瓦再度躍升的同時,抬高右手——已經提前握在手中的短匕,徑直朝頭頂黑乎乎的所在劃去。
“彼時急,心想罩下的應是黑布之類,便就以匕劃之,”周順講到這裡卻是一停,“不想卻是劃空,並非黑布。”
讓周順到意外的是,自己話音剛落,上座的老夫人幾乎瞬間接過話去,問了一句“可有什麼氣味”。
老夫人本就是盯著周順說的這句,捕到對方眼神一變,卻是輕輕一嘆:
“若是這樣,周鏢師該是自此便沒了知覺。”
這下到周順主去和旁陳武對眼神了,旋即又回過頭來,起朝老夫人拱手,求解道:
“還請老夫人示下。”
老夫人卻也不忙,仍是先看了看陳武,道:“陳鏢師是否也與周鏢師一樣遭遇?”
陳武追往東去,未等繞出院門範圍便就有黑人跳出來與其過招。
其人一黑,連臉都蒙起,彼時陳武無法完全識別其形,但藉助對地形的悉及剛猛的拳腳,眼看陳武就要擒住對方,不料後一聲響哨,出於下意識防範,陳武再度採取躲避暗的姿扭轉腰,但再一看,卻就只記得面前忽地展開一張黑布。
陳武道:“老夫人,陳武確信看見的是一張黑布,很大一張,且得是兩人對拉方能展平的那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