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霞說是,實則也就以食指指腹在認為是“骨眼”的位置極快地一即離,隨後便就轉朝老夫人垂首說道:
“回老夫人,紅霞斗膽妄斷,這幅繡作,應是錦意坊二當家所出,並由當家阿母最終定奪。”
對於紅霞最後的評斷,老夫人不置可否,只微笑著揮了揮手,道:“忙去吧。”
待等紅霞退走,自始至終未有參與討論的沈氏,聽老夫人了的名字,忙響聲回應,卻就聽見主家問了一句“你怎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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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老夫人已將日常事務由兒媳趙氏打理,但沈氏為老夫人心腹,至今仍是府裡毋庸置疑的第一管事。
十幾歲進府、陪伴伺候大沒幾歲的夫人,從滿頭青到白髮蒼蒼,沈氏在周圍人眼中,早已是“無所不能”的全才。
沈氏為人事周到已是不爭的事實,但論及個人才能技藝,“紅”可說是其短板——並非全然不會,若以“能力”論,連沈氏自己都坦言此項偏弱。
之於老夫人,這樣一個天天跟在自己邊的人,早已知知底,因而也知沈氏在“紅”上的確稍遜,但也正是這個“短”,使得老夫人在年輕時就已印證了沈氏一樣難得的品質——不會妒賢嫉能。
須知上氏如今的萬貫家財,當初也是一點點打拼積攢的。
彼時哪有馬隊,住的房子也不過瓦舍兩間,上彥乾糧一背,趕著車就出門送貨,往往一去就大半月。
作為妻子,因知錢財來得不易,即便後來盤下一家小店,老夫人也是一人當十人用,獨自照應,千方百計地節省,直到第一個兒子降生前,才找了第一個丫鬟——這便是沈氏。
當年沈氏也就十幾歲,從第一天起就像陀螺一樣,會不會、行不行、能不能都不管,整天埋頭就是幫著自家夫人前前後後忙活,對於那個時期的上彥夫婦,尤其是獨自在京“守家”的老夫人,邊能有這樣踏實的幫手,千金不換。
而於沈氏,人是這麼歷練起來的,能力也是這麼培養出來的,當然也知道為子,“紅”是傍必備,但當年的自己也確實沒有更多的機會能夠在這件事上深耕,因此對這方面格外留心,只要有需要,也全心全意幫著尋人尋,這也促使與繡行多了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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譬如食,懂得品嚐的,未必親自下廚——不擅紅不代表不懂,更何況沈氏不是真的不會,是以老夫人的提問,指向明確。
沈氏也是立刻領會主家意圖,未有掖藏,坦然回道:
“老夫人,京中幾位繡坊阿母,如今連學徒出師都鮮親自測定,通常只在接了天家單子才會起針。”
“莫非紅霞看走眼?”老夫人語氣依舊平靜。
沈氏雖未參與談論,但該看的,也都不聲觀察過,當即回應:
“羽間藏眼至到此種程度,確實只有阿母們才能辦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