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磕頭了，癱坐在地上，淚眼婆娑的著沈清婼，狀若癲狂的道：“我見不到他們了！表姐——我爹，我娘他們早就已經死了！”
“表姐，我知道姑姑也早就不在了。但你也別怪我爹孃那時候狠心，也別怪祖母那時候說話難聽。”
“祖母那時候本就不知道沈家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姑姑寫信回去求我爹和祖母，想讓他們幫忙把你接回冀北生活的時候，祖母還以為是姑姑不想對你負責了。還說當年是姑姑不顧反對，非要嫁給沈相國的，後來婚之後，更是忙於打那幾個小妾，為自己固寵，連你都不好好照顧，更不曾教你禮儀規矩！”
“祖母惱姑姑從來都不聽勸，有心想要給姑姑一個教訓，讓真正反省，知曉錯誤，從而對你負起責任來，便沒答應，回信說讓自己選擇的路自己走！哪怕跪著，彎著脊背也得走下去！可那曾想到——姑姑那時候已經被到了絕境，隔天便會直接撞死在了觀音庵外啊！”
“祖母得知訊息的時候便氣急昏過去了！偏巧那段時間冀北洪災。我們急著要逃難——祖母救治不及時，便去了。”
“母親和爹爹悔不當初，也是日日難安，不得好眠的，再加上顛沛流離，過著朝不保夕的日子，沒多久便也支撐不下去了。”
謝如煙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
明明已經過去了五年，可這五年那些事日日夜夜的在心頭縈繞，的從來都沒敢忘記過啊！
謝如煙泣不聲，話不調的又道：“我、我和哥哥，弟他們逃難路上走散了。後來我輾轉多地聽到訊息，怕是——他們也早就沒命了！”
原來外祖家五年前也那般慘嗎？
一場洪災，死的死，散的散——
卻半點都不曾知曉！
當然，也是因著心裡有怨——怨們對母親的見死不救，怨們對的不信任，然而，如今乍然聽到謝如煙的解釋，又聽到謝家所有人都沒了，的心卻又似是被人用鉤子狠狠揪著，來回絞著一般，生疼生疼的。
沈清婼踉蹌著倒退了一步。
扶住一旁的圓桌，勉強穩住形。
謝如煙已經又手拽住了的角，噎噎的道：“所以，表姐，我是真的撐不下去了！家沒有了，我在這五皇子府上又被人這般欺辱，我，我——”
謝如煙說不出話來，淚水嘩嘩若大雨傾盆一樣，只哭的越發嚎啕起來。
沈清婼低頭看向。
眸落在出的傷痕上，的心陡的染上一層悲涼。
是啊，不是經歷了這麼多的苦難和痛苦，誰又捨得輕易言死呢？
便是在觀音庵的時候，也是靠一強大的想要為自己正名的念頭才撐下去的！
如今的謝如煙像散敗的玫瑰花，半點氣神都沒有了——的人生只剩下了痛苦，灰暗——
謝如煙此時已經又衝著磕了兩頭，哭著道：“但我不想再和祖母，父親一樣，帶著憾走了——表姐，對不起，對不起！祖母和父親他們臨走前便拉著我的手，讓我一定把這話帶給你。”
“是我們害的你沒了孃親，不過表姐，我們也得到應有的教訓了。他們都沒了，我也日日生活在地獄中一般。”
謝如煙說到這兒，倒是出了一抹如釋重負的微笑來。
終於要解了，也沒那般痛不生了。
似乎，上的那些傷害，也隨著宣之於口的歉意找到了一個發洩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