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哪個故事背景裡的鄭擎雲,他都沒有給他設定過父母之類的存在,即便有也早死了。
一時之間,良心又有點痛了。
腦海裡不由自主浮現出小小的鄭擎雲踩著凳子,踮著腳自己做飯的樣子。
禾煦心頭一酸。
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
鄭擎雲驀地開口,“不過有其他長輩照顧我長大。”
禾煦聽到這話心裡才勉強好了點。
他側坐到鄭擎雲床邊,十分自然地挨著他,低頭了一口飯,才轉頭看向鄭擎雲繼續問道:“那照顧你的那些人現在去哪了?”
“死了。”
鄭擎雲聲音平靜。
禾煦咀嚼食的作一頓,抬頭對上鄭擎雲那雙灰暗無的眼睛,“村裡人都說,他們是被我剋死的。”
“你要留下來的話,不害怕嗎?”
這一刻,禾煦突然福至心靈懂了什麼。
鄭擎雲把他拉進這個小世界裡的原因。
還是上次那個問題。
哪怕他主提出同居,搬進了鄭擎雲家,鄭擎雲其實還是沒有完全相信。
所以,又在試探他了。
鄭擎雲接下來的話,果然印證了他的猜想。
“就算你不害怕,我的病也好不了,我可能會一直這樣,一直需要你照顧,時時刻刻都離不開你。”
“你難道不會覺得厭煩,想要逃離嗎?”
這話落在禾煦耳朵裡就是——
他或許會一直這樣,不斷地把他拉不同的小世界,一遍遍確認他的意,反覆求證他不會離開,或許直到生命盡頭都不會停止。
他,得了嗎?
禾煦放下手中的碗筷,轉過,正對著鄭擎雲,目直視著他的眼睛認真道:“這是我本來就會做的事,為什麼會覺得厭煩?”
他阿狗,就像刻進骨子裡的本能。
他就像呼吸一樣自然,為什麼會覺得厭煩呼吸呢?
只有不呼吸時,禾煦才會覺得痛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