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明燭點頭：“正是。皇城司曾調查過幾起類似事件，發現背後都有清河書院出之人的影子。”
夜深了，二人仍不知疲倦地翻閱著檔。忽然，陳硯秋在一份看似無關的軍報中發現了重要線索。
“看這份關於遼國使團的報。”陳硯秋指著一段文字，“遼國使團員中混有漢人學者，專門收集我朝科舉資料，特別是關於'文衡之印'的傳說。”
趙明燭接過報細看：“遼人也對文衡之印興趣？這意味著什麼？”
陳硯秋沉思片刻：“或許清流社的影響已超出國界，與遼國也有勾結。或者...”他眼中閃過銳，“清流社本就是某個國組織的一部分。”
這個猜想讓二人都不寒而慄。若真如此，那麼清流社的圖謀就遠不止掌控科舉這麼簡單了。
趙明燭立即命親信調取所有與遼國、西夏文化滲相關的檔。經過一夜的翻閱比對，他們發現了一個驚人 pattern：每逢中原科舉出現異常，遼國或西夏的科舉政策也會隨之調整，且往往對清流社有利。
“看這裡，”陳硯秋指著兩份並置的報，“寶元年間，中原科舉偏向河北舉子時，遼國正好放寬對漢人進士的錄取；而當景佑年間中原科舉偏向江南舉子時，西夏則增加了漢學考試的容。”
趙明燭面凝重：“這意味著清流社可能是一個國網路，過控各國科舉來影響天下文脈走向。”
這個發現讓調查的嚴重陡然升級。不再只是一樁科舉舞弊案，而是關乎國運的重大事件。
天亮時分，趙明燭與陳硯秋都已疲憊不堪，但神卻異常。他們從檔中提取的資訊，已經讓清流社的廓逐漸清晰。
“我們需要更多證據。”趙明燭著太，“特別是關於清流社與境外勢力勾結的證據。”
陳硯秋點頭：“還有那個文衡之印的下落。若能找到這個實，就能證明清流社的存在。”
就在此時，門外傳來急促腳步聲。一個親信匆匆進來，面張：“大人，剛收到訊息，史中丞王大人今晨突然稱病不朝，家中正在悄悄收拾細，似要離京！”
趙明燭猛地站起：“王中丞？他不是在關係網的中心嗎？絕不能讓他逃走！”
他立即下令秘監控王府，同時請示聖旨，準備對王府進行搜查。
陳硯秋卻提醒道：“明燭兄，王中丞權勢滔天，若無確鑿證據，恐難他分毫。”
趙明燭冷笑：“放心，從這些檔中，我已經找到了足夠多的線索。再加上墨娘子的報和你的關係網圖，足以讓陛下下旨了。”
他走到案前，開始起草奏章，將一夜的發現簡明扼要地寫其中。
陳硯秋則繼續研究檔，試圖找到更多關於文衡之印的線索。在翻閱一堆陳舊檔案時，他突然發現了一本看似無關的《將作監匠籍錄》。
出於直覺，他翻開這本匠籍錄，發現其中幾頁被人為折角。折角記錄著幾位擅長金屬工藝和機關製作的匠人資訊，而他們的僱主管家一欄，都寫著同一個名字——錢敏之！
“明燭兄，看這個！”陳硯秋急忙喚來趙明燭，“這些匠人都僱於錢敏之，而錢敏之正是丙辰科的副考，後來的謄錄院總管！”
趙明燭眼中閃過銳：“擅長金屬工藝和機關製作的匠人...莫非文衡之印就是由他們製作的？”
這個發現讓二人興不已。如果能夠找到這些匠人，或許就能揭開文衡之印的秘。
然而當趙明燭命人按匠籍錄上的地址去尋找時，卻發現這些匠人大多已經離世或失蹤，唯一還在世的一位老匠人，也在三日前搬離了原址，不知去向。
“又是晚了一步。”趙明燭憤然道，“清流社的反應太快了。”
陳硯秋卻從容道：“無妨。既然知道文衡之印可能與將作監的匠人有關，我們就可以從這個方向繼續調查。”
他閉目凝神，開始回憶在崇文院見過的所有與將作監相關的檔案。忽然，他睜開眼睛：“我想起來了！有一份關於將作監匠人獎懲記錄的檔案，其中可能有關鍵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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