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上來吧 睡不著，還是…想我了……
迷離間, 宋昭只覺得一暖意襲來，恍惚將渡回南州的夜，回到流螢谷別院的那晚。
那人將摟在懷裡, 溫熱的小心翼翼地吻著。卻似嚐到了甜，追著他的不放，他一起陷進的雲絮裡，不能自拔。
“九鳴……”囈語著抓住一片角，像是抓住了浮沉噩夢裡的唯一浮木。
那人的大手溫地著，五指進的指，扣，青筋現。
不自地呢喃著，沉溺在久違的歡愉裡, 眼淚卻不經意地從眼角落，又被溫地舐去。
過後，那個喑啞的聲音問：“是換了地方睡不著，還是……你想我了？”
是怎麼回的？
第二日，宋昭巳時方醒，捧著額頭苦思冥想，不知道是自己記憶錯還是南柯一夢，總覺得昨晚好似九鳴來過，說的話卻是流螢谷的原話, 卻不記得怎麼回的他，莫非做了一場春夢？
茯苓這時扶著後脖頸走了進來, “世子醒了？奴婢這就給您傳膳去。”
“茯苓，”宋昭一開口，聲音卻嘶啞得厲害，連忙咳嗽了一聲, 接著問：“你脖子怎麼了？”
“或許是昨夜睡得太沉了，落了枕，奴婢活活就好了。”茯苓說著用力扭了扭脖子。
宋昭眼神微閃，似漫不經心地問：“昨夜你幾時睡下的？我半夜起來喝茶，你倒的茶是冷的。”
茯苓恍惚道：“奴婢給世子倒茶了嗎？怎麼不記得了呢，或許是火爐的炭加了，今夜奴婢想著多加一些。”
“你是何時醒的？”宋昭又問。
“奴婢卯時就醒了，比平時還早醒一刻鐘呢，看世子正睡著，便沒有打擾。”茯苓不解地回，“世子怎麼了？昨夜是有什麼事嗎？”
“哦，沒有，”宋昭搖了搖頭，大概是多心了吧，這裡是盛京，那人又是那樣的份，怎麼會做出香竊玉的事，大約是病糊塗了，夢到了流螢谷。
今日無事，本想去淮王府致謝，袁子昂所在的殿前司卻突然有事，不能陪一同前往，淮王那裡，今日恰好臨時有急事出了京，恐怕還要耽擱上三五日。
宋昭沒有多想，京中之人本就對侯府之事唯恐避之不及，也不會有人下帖相邀，宋昭只好派人收集朝堂上下各方的訊息，趁這段時日養好子，好為父親翻案。
從京都永安堂的藥鋪中調來賬冊，從中調五萬兩銀子，又讓他們心定製上百盒保心丸，還費盡心思購得不古董字畫，一切準備就緒，只待淮王回京。
四夫人苗氏收到宋昭一千兩銀子時，卻推辭了。宋昭一行人京，吃穿用度全部是公中所出，只在侯爺的事上，打點了不銀子，苗氏知道如今銀子對宋昭的重要，想都沒想就推辭了。
苗氏嫡子宋翀今年才八歲，不解其中因由，問道：“母親不是說京中居大不易，父親如今賦閒在家，急需大量銀錢打點關係，怎麼還推辭了世子哥哥送來的銀子？”
苗氏輕輕過宋翀的發頂，溫聲道：“翀兒可知，這世間最金貴的不是銀子，而是人。你世子哥哥如今落難，我們若貪他這幾兩銀子，不過是杯水車薪。可若雪中送炭，”執起案上青瓷盞，將溫水緩緩注乾涸的蘭草盆，“待來年春暖，這分便會枝發芽。”
小仍蹙著眉：“可父親說……”
“你父親是急糊塗了。”苗氏忽然碎手中茶餅，深褐碎末簌簌落香爐，“記住，侯府的門楣若倒了，咱們便是鑲金邊的瓦礫，終究要一同碾作塵土，還要銀子何用？”
爐中火星“噼啪”炸響，宋翀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茯苓將一千兩銀票又到了宋昭手中，宋昭眸中閃過一欣賞，道：“整個侯府後宅，就屬四叔母最為通。這一千兩的人且先記下吧。你將這銀子給京墨，讓他去打探一下盛京最雅緻的風月場所，六日後定艘畫舫，務必要請到盛京最負盛名的歌姬和舞姬，我要用錢砸開一條通路來。”
茯苓知道這是辦大事，便轉去找京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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