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姻緣錯 做孤一輩子的舍人吧
聲音低沉, 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儀。
彷彿時在學堂上，夫子突如其來的點名，讓宋昭如芒在背。更讓驚詫的是, 他竟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毫不避諱地召同行，他們的閒話還不夠多嗎？
“小宋大人，太子殿下喚你。”
袁子昂用手肘輕輕推了一把，低的聲音裡似在提醒——如今是太子舍人，是有職在的人。
宋昭這才驚覺自己的失態，慌忙抬頭，正對上蕭鉞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
太子負手而立，玄錦袍上的暗紋在下若若現, 角噙著一若有若無的笑意，卻讓人看不出喜怒。
宋昭心頭一，面上卻不分毫，只是恭敬地拱手：“臣遵命。”
太子看了一眼宋昭腰上的青雲逐月同心佩，眉頭微蹙，轉朝宮門走去，玄大氅的下襬隨著步伐微微擺，在積雪未消的宮道上投下一道修長的影子。
宋昭深吸一口氣落後半步跟上，靴底碾過青磚隙裡的薄冰, 發出細微的脆響。
侍從們遠遠綴在十步開外，垂首屏息, 連腳步聲都刻意放得輕了。
簷角的銅鈴在風中輕，驚起幾隻棲在朱牆上的寒，黑羽掠過緋紅的宮牆，像幾滴墨濺在胭脂上。
轉過影壁, 梅園的景緻驟然映眼簾。
滿園紅梅似火，在冬日的蒼白裡燒出一片灼灼的豔。枝幹如鐵，花朵卻豔滴，風過時落紅陣，恍若下了一場雨。
蕭鉞忽然駐足。宋昭收勢不及，險些撞上他的後背。
“為何不戴孤送的玉佩。”他頭也不回地問道，聲音聽不出喜怒。
宋昭左右一瞧，遠侍從們垂首而立，像一尊尊石像，連呼吸都斂去了。
只得答道：“回殿下，那枚龍佩太過貴重，宋晏不敢。”
說完，悄悄抬頭，卻見蕭鉞著紅梅的背影，無比孤寂落寞。
他手拂開一枝橫斜的梅枝。那骨節分明的手指與殷紅花瓣一即分，幾片梅瓣飄落在他肩頭，玄狐大氅上點點硃紅，像是染了。
“冷嗎？”他又問。
宋昭目垂落，答道：“回殿下，臣不冷。”
“那為何昨日不回信？”蕭鉞突然轉，後是怒放的紅梅，他的臉要比這滿園冰雪還要冷上三分。
“殿下……”緩緩開口，卻不知該如何作答。
宋昭間發，一片落紅恰在此時飄進領，涼得像把薄刃上了後頸。下意識要抬手去拂，卻見蕭鉞忽然近一步，帶著凜冽的梅香與寒意。
蕭鉞的手比作更快，微涼的指尖過的頸側，拈出那片花瓣時，在上留下一涼意。
“不要說你不知其意。”
他將花瓣在指間碎，聲音放輕，像含著一委屈，卻又在尾音微微下沉，帶著不容抗拒的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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