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真相 【正文完】做你相濡以……
夜幕如鐵幕般沉沉向宮城, 如巨蟄伏，在青磚高牆上投下森冷的影。
沿街商鋪早已門窗閉，連一燈火也不敢洩, 唯有簷下懸著的幾盞殘破燈籠，在風中簌簌發抖。
宮牆外鐵甲森然，兵士們手握長戟，沉默地列一道道冰冷的屏障。
宋昭跟著趙影，在幽暗的道中疾行。
遠約傳來金甲撞之聲，而這條先帝暗築的道，卻像巨的咽般，將他們無聲無息地吞腹中。
拐過三道暗門後，趙影突然駐足, 在他沾滿塵土的靴尖前，一道刻著蟠龍紋的青磚微微凸起，這是東宮最後一道機關。
“噓……”趙影的指尖抵在前。
宋昭在黑暗中背冰冷的石壁，連呼吸都為之凝滯。
甬道外的聲音過石傳來，帶著沙啞的恨意，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詛咒。
“蕭高熠，沒想到吧，你我還有再見的一日！”
那悉的聲線讓宋昭渾一，是赫連景裕！普天之下, 唯有這個前朝的定王陳絕，敢直呼天子名諱。
道外面是舉辦歲宴的太極殿？宋昭無聲地詢問。
趙影朝點了點頭, 指節在黑暗中發出“咔”的輕響。
“不可輕舉妄。”宋昭能覺到他繃的下翻湧的殺意，立刻阻止道。
道外鐵靴踏過青磚，甲冑的刺耳聲音裡，伴隨著永慶帝的低聲冷笑, 像是鏽蝕的刀刃刮過骨頭：“陳絕，朕當年能讓你死一次，今日就能讓你再死一次。”
“再死一次？”陳絕大笑一聲，“憑大殿中這些只敢跪著祈求饒命的朝臣？還是這些寥寥無幾的金甲衛？”
趙影指尖在石壁上輕叩三下，一道寸許寬的石無聲開啟，外面由一排書架遮掩，無人留意這邊的靜。
宋昭屏息凝神，過隙去。
太極殿劍拔弩張，空氣凝固得幾乎能聽見心跳聲。
燭火搖曳，數百名赤甲武士手持陳制短刀，刀刃在燭火下泛著森冷寒，如一群蓄勢待發的猛。
地上一片狼藉，橫七豎八躺滿了首，鮮染紅了青磚地板。
赤甲武士步步，鐵靴踏著鮮，將面慘白的朝臣們圍困在殿角。紫袍玉帶的上們作一團，像極了待宰的羔羊。
階之上，永慶帝癱坐在龍椅中，角溢位的鮮已將前襟龍紋染暗紅。那頂十二旒冕早已歪斜，珠串凌地垂落在慘白的臉頰旁。
蕭鉞執劍立於階前，玄蟒袍被鮮浸。周三尺倒伏著七八，鮮正順著九龍階的紋路緩緩流淌，在漢白玉地面上勾勒出猙獰的圖騰。
大殿中-央，幾十名金甲衛的長戟與赤甲武士的利刃已架一道涇渭分明的生死線。雙方兵刃相接，在靜默中角力，金屬發出的刺耳聲，令人骨悚然。
每一雙眼睛都死死盯著對方，只等那最後一道命令，便要掀起雨腥風。
永慶帝輕蔑地看了一眼立在赤甲武士後面的陳絕，“怎麼，沒了赫連景裕，這次又想拿朝臣的命來要挾朕？陳絕，你當年的定王之位是怎麼來的，需要朕公之於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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