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再選一次 哪一個真正是你的人?
太子殿下眸深沉如墨, 握著劍柄的指節已然發白。赫連信視若無睹,徑直上前抓住宋昭的手腕,腕上碧玉簪子硌得“咔”地輕響。
蕭鉞下意識手拉住了宋昭的另一隻手臂。
空氣彷彿突然凝滯。
延吉這時候開口提醒道:“太子殿下, 陛下宣召!”
蕭鉞的手一點點鬆開,垂落的手指無意識向腰間的蟠龍墨玉步,挲著那枚不起眼的翠葉玉墜。
宋昭垂眸,從赫連信手中掙,腕間彷彿還殘留著他用力後的痛意。瞥了一眼同樣冷肅的一張臉,聲音平靜得可怕:“赫連大人請!”
轉時,看見淮王沒來得及收起的戲謔的笑容。玉階上的積雪在腳下發出細碎的碎裂聲,一步,兩步, 始終沒有回頭。
淮王突然冷笑一聲,蟒紋金線袖口在風中翻卷如毒蛇:“好一場大戲。”他甩袖踏殿門,卻在門檻頓了頓:“太子不去送送宋世子?畢竟……”他意味深長的尾音消散在殿。
蕭鉞立在原地,暮為他拔的影鍍上一層暗金。他著那個越走越遠的單薄背影,握了拳頭,轉大步邁向殿,腰間那枚翠葉玉墜不知何時已出現一道裂痕。
高臺之上,宋昭俯往下看。夜幕之下,萬千燈火燦若繁星, 點綴的亭臺樓閣流溢彩。
“從這裡看果然如仙境一般。”宋昭嘆道。
赫連信靜靜著這片繁華盛景,眸深不見底。這座富麗堂皇的宮殿, 曾經是陳王室所有,縱橫錯下的宮道上,不知道染過多跡。
夜風拂過宮燈,赫連信卻平靜道:“如此盛景, 很難不心。可惜,麗的花朵下都有骯髒腐爛的泥土,滋養出的野心,覆滅了花朵。這裡每一寸花園下,都流淌著陳氏的鮮。”
宋昭廣袖一振,抬手指向正中的宮殿,聲音清越如碎玉:“王敗寇,自古如是!”慨然道,眼中閃過一銳利的芒:“這天下應是有德之人居之。陳國暴政,陳王窮奢極,致使民不聊生,十室九空,殍遍野,百姓苦不堪言。”
頓了頓,聲音陡然轉冷,“不是梁氏取而代之,便是其他姓氏主,終歸要還天下一個清明!”
赫連信猛然轉,目如刃直刺的雙眸,聲音低沉而凜冽,“既知如此,你為何還要執意扶持陳王那個腹子?!”
宋昭廣袖下的手猛地攥,倏然後退半步,脊背抵住冰涼的朱漆廊柱,帛裂響間碧玉鐲“鏗”撞上蟠龍石柱。
“你……”聲音發,指尖不自覺地揪住了角,瓣微微發抖,卻強撐著揚起下,“大人這話是何意?”
“阿昭,你如此聰明,不會不明白我的意思!”赫連信上前一步,出手臂撐在廊柱上,像是將圈在懷中一樣。
“他這麼多年汲汲營營,坐穩太子之位,不就是為了顛覆朝綱,復辟陳朝嗎?”他眸中閃過狠厲,“你是看不破呢?還是被他矇蔽了?”
“其實不怪你,連陛下都被他花言巧語下矇蔽了,何況是你。”
赫連信冷笑一聲,“為了扮演好薛皇后的兒子,他可謂是煞費苦心,你應該聽說過他邊的宮玉葉,那個唯一知道他進宮前模樣的可憐子。被他汙了名聲,將打了爛泥……”
“他怕世曝,潛回南州,殺了茶園所有知人。還記得六嶺村嗎?那些人都是從茶園逃生出來的人,還有你府上大火和流螢谷上下五十七條人命……這些你都忘了嗎?”
“阿昭,你仔細想想他的飲食,可有芙蓉?”
宋昭渾發冷,“這些,你是如何得知的?”
“我如何得知?”赫連信輕蔑地勾起角,“我還要謝他,若非是他派人刺殺你,我就不會順藤瓜,查到自己的世。那日你在南州遇刺,我同樣被人追殺!”
宋昭目一閃,忽然推開他的手臂,冷聲道:“他為何行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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