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頭髮 抓住了的腳踝
寒風呼嘯著刮在臉上, 眼淚瞬間被吹乾。在臉龐上的指尖，好似也被降到了冰點，冰冷、抖, 帶著小心翼翼。
宋昭整個人僵在原地。
患得患失的人總在反覆求證，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攥著每一句承諾，可越是握，越讓彼此不過氣。猜疑化作枷鎖，將兩顆心困在牢籠裡，互相折磨。
見沉默，蕭鉞的眼神忽然黯淡下來。
“不用說了。”
他猛然轉，袂翻飛間帶起一陣凜冽的寒風。宋昭還未來得及看清他的表，那道拔的影已然背對著, 在夜下投出一道孤絕的剪影。
侍衛已經下去，高臺之上只餘風聲嗚咽，吹得宮燈劇烈搖晃。
昏黃的影裡，他的影子被拉扯得支離破碎，在宋昭腳邊扭曲蜿蜒。
宋昭著他的背影，心口忽然泛起一陣細的疼，像是有人拿針尖輕輕挑著的。
忽然記起碧落崖底，他臉蒼白地站在寒潭邊向出手，梅園的偏殿, 他跪在大雪中，一遍遍說他忘不了……
自由, 卻又放不下九鳴。在自由與他的天平上，掙扎良久，最終選擇聽從心最深的聲音。
“沒有他。”低聲道，字字清晰, 如金石墜地，“從來就只有你。”
蕭鉞的形驟然凝滯，像一尊被風雪凍住的雕像，連袂都凝固在風裡。
他不敢回頭，怕這一轉，方才那句剖白就會在空氣中碎齏，怕四目相對的瞬間，會從眼裡看見半分遲疑。
宋昭突然疾步上前，雙臂環住他的腰，將臉深深埋進他的脊背。錦袍上金線刺繡硌得臉頰生疼，卻不及心頭酸的萬分之一。
“九鳴，我……”話音未落便化作哽咽，滾燙的淚水順著臉頰滴進他後背的衫。
蕭鉞形一震，下意識要轉，卻被更用力地箍住。
“別……”帶著濃重的鼻音哀求，“就這樣……讓我說完……”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腔裡出來的，破碎得不樣子。
宋昭的手指攥住他的袍，深吸一口氣，聲音抖卻堅定：“這些時日，我總在逃……逃開你的眼神，逃開你的好，甚至逃開自己的心。可每次轉，都能看見你站在原地等我……”
的淚水洇溼了他後背大片料，“我害怕……怕自己配不上你的喜歡，怕終有一日會讓你失，更怕這一切都是利用。可是……”
泣不聲，嗚咽著說不下去。
蕭鉞扣住的手，緩緩轉，低頭那袖為去眼淚。
同樣抖著聲音說道：“別說了，這裡風大。”
宋昭牽起他的手，上自己心口，“這裡裝的全是你，從來……從來就沒有別人。”
蕭鉞的呼吸驟然急促，目定定地著宋昭，眼眶已經溼潤。
“在南州的芙蓉巷，在流螢谷的別院，在碧落崖底的小木屋，”的聲音越來越輕，“我早就將你當了我的……”夫君！
沒有迴避蕭鉞的目，而是與他深對視，“回京後，太多的人和事裹挾其中，我不敢喜歡，不敢表，只想要逃，想逃回南州，想逃回有九鳴的芙蓉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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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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