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等待 別……讓孤抱一會兒
夜漸褪, 天邊泛起水墨般的微。
宋昭攏了攏狐裘，正呵氣暖手，忽見一隻鎏金手爐遞到眼前。回頭去, 但見索圖那張佈滿冷霜的臉在晨中格外清晰。
“殿下特意囑咐屬下守住東宮……照看世子。”索圖糲的嗓音裡帶著幾分無奈，將手爐塞進冰涼的手心。
“若再染了風寒……”他頓了頓，鎧甲隨著搖頭的作發出輕響，“殿下怕是又要徹夜不眠地守在藥爐邊了。”
宋昭腦海中忽然閃過病倒在來閣那日，睜開眼便看到蕭鉞面容憔悴的臉，小心翼翼地落在角的輕吻……
“多謝，”眼中發酸，轉頭問：“你在這裡，那殿下邊呢？可有人護著？”
“世子放心, 趙影寸步不離守著殿下。”索圖應了一聲。
宋昭點點頭，趙影的名字曾聽蕭鉞提起過，曾經隻闖碧落崖，將蕭鉞帶出去的就是他，卻沒有見過面，想來手定然不錯。
想起碧落崖，遂想起阿宴，忙問道：“索江呢？他們可有訊息傳來？道路通了嗎？何時能到京都？”索江和京墨接應阿宴回京，算算時間也該到了。
索圖卻低頭沉默, 眸中彷彿藏著一抹傷痛，低聲道：“剛剛收到訊息, 他們在京都外的驛站遭遇了埋伏，對方人數眾多，心狠手辣……”
“什麼？”宋昭忽地站起來，彷彿要將夜踩碎, “阿宴他們……可有傷？現在人在何？”
“屬下已經派人去接應了。”
宋昭心頭驟然一沉，彷彿一腳踏空，直直墜冰窟，寒意瞬間浸四肢百骸。無意識地攥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卻渾然不覺疼，耳邊只回著那句——“對方人數眾多，心狠手辣……”
“冷靜……必須冷靜……”閉了閉眼，強迫自己深吸一口氣，可腔裡那顆心仍狂跳不止，幾乎要撞破肋骨。
索圖站在一旁，沉默不語。他攥著報的手微微發，那上面最下一行小字上寫著，“索江遇襲，中一箭，生死不明。”
宋昭想起還在天宸殿未歸的蕭鉞，吩咐索圖道，“這個訊息，你能瞞多久？殿下如今分乏，阿宴的事，容後再稟吧。”
那些人埋伏在阿宴回京的路上，劫走他定然是為了要挾自己或者是要挾侯府，而知道假扮世子的只有赫連信和江緒，江緒為了家族利益，早就將家命和，和蕭鉞捆綁在一起，不可能是他。
赫連信，定然是赫連信！他昨日那番說辭定然沒有騙過他，或者他原本就做了兩手準備，一邊假裝對他深不移，一邊將阿宴抓在手上，就等於抓住了父親的命脈！那他定然知道父親安排在近郊大營的五萬人馬……
而兵符，就在手上，宋昭下意識去腰間的青雲佩。
眼下陛下生死只在一線之間，宮中局勢瞬息萬變，蕭鉞要控制住宮中各，還要安前朝眾臣，宮中軍有三萬，東西大營各五萬，若是此時宮，首先拿下的就是東西大營，或者切斷訊息 ……
索圖不解其意，“怕是瞞不了多久，殿下對世子的事很上心……屬下職責所在，也絕不會欺瞞殿下。”
宋昭頓足，“若殿下問起你便實話實說，若殿下不問，你暫且不用稟報，不是已經派人接應了嗎？說不定一會兒就能傳來訊息，他們離險境也未可知。”
“屬下明白了。”索圖沉聲應道，眼中閃過一凝重。
宋昭眸一厲，聲音得極低，卻字字如刀：“還有——如今局勢未明，我在宮中留太多人反倒扎眼。你立刻調銳去護著殿下，若他有個閃失……”頓了頓，角繃，“你我，都別想活。”
這話說得極重，卻也是淋淋的事實。赫連信劫走阿宴，為的就是近郊大營的兵權。今日……怕是已經手了。
“屬下這就去辦！”索圖抱拳一禮，話音未落人已轉，疾步而去。
宋昭則拾級而上，去了蕭鉞批閱奏摺的承暉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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