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昭開書案下面的暗格，裡面依舊是那個沉香木的機擴匣子，還有的畫像和紅菱髮帶。
將蕭鉞在皇陵中給的玉鐲，和陛下給的青玉簪，連同永安王妃給的梅花吊墜玉佩，一一拿出來放進暗格中。
剛要合上暗格，指尖忽然一頓。
一道極細的銀自機擴匣子上一閃而過，快得幾乎讓人以為是錯覺。
蹙眉凝視，移來燭臺細細端詳，那匣子表面上鑲嵌的螺鈿紋飾，在燈照耀下發著七彩的澤，與那道一閃而逝的銀芒截然不同。
宋昭搖搖頭，以為自己眼花了，便將匣子重新放回暗格，再緩緩合上，忽然，那道銀再次出現！閉目定了定神，又將匣子往暗格中推去。就在紫檀木匣即將沒黑暗的剎那，銀倏地再現！
這次看得真切，一道髮般的裂痕沿著螺鈿邊緣蜿蜒，隨著手腕轉的角度，時時現，像一朵盛放的芙蓉花。
“竟是這樣！”喃喃自語。
……
東方既白，第一縷晨穿過雲層，恰落在殿門銅環上。
遠腳步聲由遠及近，踏碎一地的晨霜。宋昭從石階上霍然起，狐裘自肩頭落在地也渾然不覺。
殿門“吱呀”開。蕭鉞逆而立，玄大氅上還凝著夜，眼底的在晨中無所遁形。
他尚未來得及開口，宋昭已提著襬奔下臺階，來到他面前，又好似生了怯，就在離他三步之遙時，忽然又頓住了腳。
“殿下，”整了整上的服，規規矩矩地行了禮，垂下的眼睫在晨中微微，“殿下定是累了，臣已命人備好早膳……”
話音未落，忽被一力道捲懷中。
蕭鉞上還帶著夜的寒涼，卻將摟得那樣，到能聽見他腔裡急促的心跳。
宋昭臉上頓時燒了起來，餘瞥見隨侍的宮人們齊刷刷低下頭，有幾個小宮甚至悄悄退到了廊柱後面。
下意識掙了掙，卻被摟得更，耳邊傳來蕭鉞沙啞的低語：“別……讓孤抱一會兒。”
宋昭指尖微，終是緩緩攀上他的後背。
“陛下他……沒事了吧……”將臉埋在他肩頭，聲音悶在料裡，帶著幾分哽咽。晨風掠過屋簷，抖落一串雪粒子，正滴在攥他披風的手背上，涼得驚人。
蕭鉞的呼吸明顯滯了滯，摟著的手臂又收幾分。遠傳來宮人們刻意放輕的腳步聲，更顯得此刻的靜默裡，唯有彼此的心跳聲清晰可聞。
蕭鉞鬆開懷抱，指腹輕輕拭過眼角。宋昭這才驚覺自己竟落了淚，那滴溫熱被他拇指碾開，在晨中泛著細碎的。
“早膳便免了。”他聲音低沉，朝服上的龍紋在下熠熠生輝，“我來是同你說句話就要走……”話到此忽然頓住，只深深進眼底，“什麼都別擔心，一切有我，安心在來閣等我回來。”
不等回應，蕭鉞忽然低頭，帶著夜寒意的重重下來。
這個吻像是要把未盡的話語，都碾的齒間，宋昭還未來得及反應，他已而去。
宋昭怔在原地，指尖無意識地自己發燙的瓣。
著那道玄影穿過重重宮門，朝將他的廓鍍上一層金邊，卻襯得那背影愈發孤絕。心口忽然泛起細的疼，像被繡花針牽著線，一針一針地往裡扎。
“索圖，”宋昭喊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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