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楠,你速去一趟江州,替我帶封信給父親。”八百里加急遞到案的訊息,宋昭肯定探知不到,只得親自派人去一趟江州,看看父親才安心。
父親曾告誡,為侯府世子,不可鋒芒畢,只需在南州做個紈絝子弟,安京都之心,便是最好的退路。然而眼下形勢驟變,危如累卵,也顧不得這些了。
宋昭提筆蘸墨,筆鋒剛落紙,寫下“父親”二字,卻忽地頓住。凝眉沉思片刻,終是將信紙作一團,隨手擲一旁的火盆中,頃刻化為灰燼。
“不行,此時傳書恐被有心人利用,明日你備些跌打損傷的藥材,去江州一趟,若見到父親,囑他也不必回信,另外,留意一下太子的行蹤。”
石楠猶豫道:“侯爺命屬下保護世子,若屬下離開,只留京墨一人恐難以應付。”
“無妨,我現在不是“重傷”嗎?閉門謝客,我哪也不去就是了。”宋昭道。
宋昭出門本就是為了應付南州那些紈絝子弟,青樓畫舫,喝茶聽曲,沒甚意思。
……
石楠帶著傷藥上路後,宋昭日日躲在府裡“養傷”,焦急地等待著江州的訊息。
這日,府裡提前辦了重宴。
宋昭雖有“傷”在,卻也不能有違孝道,被齊氏邊的嬤嬤請到了延福堂。
一瘸一拐地踏屋,還未站穩,便被滿屋子濃烈的脂香氣撲了個滿懷,那香氣濃郁得幾乎讓人窒息。抬眼去,只見滿堂皆是鶯鶯燕燕,環燕瘦的姑娘們,或執團扇輕搖,或帕子半掩朱,一雙雙妙目,齊刷刷地黏在了上。
宋昭忍著不適向老夫人請安。
老夫人齊氏是祖父的繼室,當年祖父從軍還未承爵,續娶了家世一般卻能生養的齊氏,齊氏也不負眾生了三個兒子。後來祖父用軍功換來了爵位,將世子之位留給了為嫡長子的父親,齊氏對此頗有微詞。
略寒暄了幾句,世子作為外男,不宜久留,便起告辭,卻被小齊氏攔住。
“世子既然來了,也認認幾個表妹,一家子親戚,不必太過拘束。”小齊氏笑意盈盈,語氣溫和,卻帶著幾分不容推拒的意味。
宋昭還未及開口,小齊氏已將引至一位滿珠寶氣的姑娘面前,“這是萬家姨母的表妹,名喚靈秀,最是知書達理,不僅擅長廚藝,繡工更是出眾,可是咱們南州數一數二的巧手呢。”
“靈秀見過表哥,”萬靈秀臉頰微紅,卻仍落落大方地福一禮,只是滿頭珠翠,一綾羅綢緞,反襯得俗豔了些。
宋昭正拱手還禮,卻被宋方儀一把挽住胳膊。眉眼含笑,語氣輕快:“宴哥哥,這位是我表姐姜巧雲,琵琶技藝湛,遠近聞名。聽聞你喜音律,不如移步雅室,品鑑一番?”
話音未落,姜巧雲已微微低頭,角含笑,聲道:“見過世子,不知巧雲有沒有這個榮幸,得世子點評幾句。”
宋昭只覺得如芒在背,心中暗歎:自己一個紈絝,何時了品評琴藝的大師了?
“世子,袁公子遣人來了,立等著世子回去。”這時,京墨在外高聲回稟。
宋昭這才。
出了延福堂,宋昭才鬆了一口氣,問京墨:“袁三的人呢,可說了是什麼事?”
“哪裡是袁三公子的人,是芙蓉巷那邊來了人,說那位公子已經醒了,巫醫讓世子空去別院瞧瞧。”京墨道。
“好,那就趁今夜過去一趟。”
京墨眼中閃過一猶豫,最後坦白道:“世子,屬下辦砸了一樁事。那日將那位公子帶出鏡花樓後,就去找管事談贖的事,管事卻說當晚並沒有安排人到世子的房裡。屬下聞言不敢再深究,這幾日暗中查訪,鏡花樓裡確實沒有一個九鳴的人。”
宋昭一驚,“九鳴醒來可說什麼了嗎?”
”。去過子世請急著麼這才醫巫,發不言一便,後來醒自他,有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