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不疼 倒在了九鳴懷裡
急之下,宋昭的語氣中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嗔怪,彷彿在怨懟,又彷彿在掩飾自己心的慌。那夜搖曳的燭,和沙沙作響的雨聲,如水般湧來。
的臉頰愈發滾燙,一顆心也跟著躁起來,彷彿有什麼秘的緒在心底翻湧。既又惱,難以平息。下意識地拿起桌上倒好的茶水,猛喝一口,試圖用茶水的清涼下心頭的燥熱。然而,那滾燙的溫度卻彷彿從心底蔓延開來,連指尖都微微發。
以手為扇,快速給自己扇了幾下,彷彿這樣就能將腦海中的畫面趕出去一樣。可那些畫面卻像是生了一般,揮之不去,反而愈發清晰——雕花大床、芙蓉花帳,男子高大的軀,和低啞的息聲。
的作顯得有些慌,甚至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眼前忽然恍惚了一下。
九鳴雖目不能視,卻彷彿察覺到了的異樣,微微側頭,語氣中帶著一關切:“姑娘可是覺得熱?需要開窗氣嗎?”
“不用,”宋昭搖了搖頭,想速戰速決,索道:“九鳴可是公子的名字?”
九鳴微微蹙眉,語氣中著一茫然:“姑娘莫怪,確實記不清了。只記得……那日早上,姑娘命我不準出聲,門外是有什麼危險嗎?”
宋昭聽出他話中的避重就輕,心中疑更甚,卻也不急於追問,只是輕輕點了點頭,道:“公子既然不願多說,我也不便多問。公子的傷也好得差不多了,明日一早公子自去便是。”
倒要看看,九鳴有沒有勇氣獨自走出別院。什麼不記得了,這種鬼話是不會信的。他一咄咄人的氣勢,不是大家公子,就是富商巨賈家的主。至於為何滿是傷地出現在鏡花樓,也不想問了,大家族的秘比比皆是,那夜不也是誤打誤撞進去的麼。
宋昭打定主意,便一刻也不願多留,起就往外走。心中卻默默數著步數,“一步,二步,三步——”
“七姑娘,請留步。”就在數到十的時候,後之人終於喚住了。
宋昭倏地勾起了角,一隻腳已經出了門,九鳴果然沒忍住。宋昭覺得他這句挽留的語氣裡,頗有種咬牙切齒的味道。
宋昭回頭,收起笑意,平淡道:“公子可還有事?”
想象中的窘迫並沒有出現在九鳴的臉上,也沒有為難的神,而是微微頷首行了一個拱手禮,作行雲流水優雅至極,語氣緩慢而誠摯:“這幾日多謝七姑娘的照拂,還七姑娘告知府上姓名,若有朝一日想起自己的世,定當拜謝。”
屋再次陷沉默,唯有燭火輕輕搖曳,映照在兩人之間,拉長了他們的影子,彷彿在這一刻,時間也變得緩慢而凝重。
良久,宋昭才舒出一口氣,抑著自己躁的心,冷冷道:“公子不必客氣,施恩不圖報,公子就當作一場夢,出門就忘了吧,權當你我從未見過,公子保重。”
當是小瞧了九鳴,以為他此刻眼瞎了,用激將法他出府,他定然妥協,沒想到他骨頭倒是得很。就是這一招以退為進,是不是在賭心。
可他賭錯了。心沒有,若論心,無人能及宋昭。更何況,一個遮遮掩掩、滿秘之人,還是敬而遠之為妙。
“在下……送送姑娘吧。”九鳴道。
宋昭深深了九鳴一眼,無聲地笑了。這便將“我”改為“在下”了?這便識時務了?不咄咄人給下馬威了?哼!一個落魄的人,哪裡來得氣。氣呼呼轉就往外走,全然忘記九鳴眼盲看不見,那句“送送姑娘”的深意。
忽然,後傳來“嘩啦啦”的碗碟摔碎的聲音。
宋昭聞聲忙回頭看去,只見九鳴重重地倒在地上,桌上的菜餚杯盞紛紛摔落,碎瓷片和湯灑了一地,一條凳子歪斜地倒在他的腳邊,一地狼藉,凌不堪。
見狀,宋昭心中一,連忙高聲喚人,同時快步上前,俯將九鳴扶起。的作急切而小心,一疊聲地追問:“可摔到哪兒了?有沒有傷著?”語氣裡滿是關切,方才針鋒相對的冷淡模樣,早已然無存。
九鳴被扶著坐起,眉頭微蹙,似是在忍耐什麼,卻依舊搖了搖頭,低聲道:“無礙,只是……一時沒站穩,是我大意了,抱歉。”
九鳴上說著沒事,手去額頭,指尖到一片溫熱溼的。他微微一怔,隨即收回手,放在鼻尖,聞到一腥味。
宋昭見狀,駭了一跳。是想一他裡的實話,卻沒想讓他傷,眼下見他一狼狽,心裡又忍不住愧疚。便連忙上前,扶住九鳴的手臂:“你流了!別,讓我看看!”
的作急切卻不失輕,手撥開九鳴額前的碎髮,果然看見一道狹長的傷口,周圍還有許瓷片碎屑等,正不斷滲出珠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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