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驚鴻 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今日恰逢十五，是永安堂義診的日子。
天剛矇矇亮，門外便已排起了長隊。隊伍中的人們大多穿著灰布麻衫，臉上帶著疲憊與期盼，顯然都是些窮苦百姓。
堂藥香瀰漫，坐堂的大夫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耐心地詢問每個人的病，仔細把脈、開方，偶爾還會輕聲安幾句。藥工們忙碌地抓藥、煎藥，不時傳來幾聲咳嗽和低語。
京墨坐在堂，眼神不時瞟向門外，神漸漸不安起來。眼看到辰時了，世子怎麼還沒來？是別院出了什麼事？平常都是石楠來接應，如今石楠去了江州，只好由他來接。
正焦急等待時，一位妙齡子翩然而。姿輕盈，臉覆白紗，唯有一雙明眸顧盼生輝。一襲紅，宛若春日裡初綻的桃花，又溫暖，令整個藥堂都為之增。
京墨眼中閃過驚豔，仔細一瞧，這不就是他一直要等的“世子”嘛。反應過來後，他急忙起去迎。
恰在這時，藥堂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幾聲獷的喝令：“閃開，閃開，巡檢司辦案。”
話音剛落，一隊衙役便呼啦啦地湧了進來。他們個個穿皂，腰佩長刀，神冷峻，目如鷹隼般掃視著堂的每一個人，彷彿在搜尋什麼重要的目標。
宋昭忙和眾人一起低頭避到一旁，暗暗朝京墨搖頭，示意他不要過來。
原本安靜的藥堂瞬間被打破，排隊的人們紛紛退讓到一旁，臉上出惶恐之。
為首的衙役大步走到堂中，高聲問道：“ 近日可有陌生人尋藥？若有瞞，一律按同黨論！”他的聲音洪亮而威嚴，迴盪在藥堂的每一個角落。
眾人面面相覷，無人敢應聲。
藥堂的氣氛愈發凝重，空氣中瀰漫著一無形的迫。衙役們開始四搜查，翻藥櫃，推搡人群，整個永安堂頓時陷了一片混。
掌櫃的從後堂一路小跑著進來，臉上堆著笑容，微微弓著子，謙卑道：“差爺辛苦！小的是永安堂的掌櫃的。有什麼話，咱們後堂細說，細說。”他一邊說著，一邊不聲地將一個鼓鼓的荷包悄悄塞到為首的衙役手裡。
那衙役掂了掂手中的荷包，臉上出一滿意的神。他瞥了掌櫃的一眼，語氣也放緩了些：“後堂就不必了。掌櫃的可見著行蹤鬼祟、著外地口音，尋外傷或解毒之藥的人？”
掌櫃的匆忙從櫃檯後拿出一本厚厚的賬冊，手指飛快地翻，恭敬道：“回差爺的話，這幾日咱們永安堂確實沒有接診過中毒的病人。倒是有幾戶人家來求傷藥，都是些磕傷的小事，都記在這裡了，差爺請看。”
那衙役接過賬冊，掃了幾眼，又隨手丟回櫃檯上，語氣依舊帶著幾分冷厲：“掌櫃的，你可要想清楚了，若是日後查出你有所瞞，可別怪咱們巡檢司不講面。”
掌櫃的連連點頭，語帶惶恐：“差爺放心，小的絕不敢欺瞞！若有半點虛假，任憑差爺置！”
衙役冷哼一聲，目如刀般掃過堂眾人，聲音洪亮而威嚴，帶著不容置疑的迫：“巡檢司緝捕刺客，若有遇到形跡可疑之人，立刻來報，重重有賞！若是膽敢瞞不報——”他頓了頓，語氣陡然轉冷，“必皮之苦，絕不姑息！”
眾人諾諾稱是，低著頭不敢與衙役的目對視，生怕被誤認為可疑之人。
掌櫃的一旁連連點頭，誠惶誠恐地道：“差爺放心，小的們一定謹記，謹記！若有可疑之人，定第一時間上報，絕不敢有半點瞞！”
衙役的目在眾人臉上逡巡了一圈，最終落在了角落裡的紅子上。蒙著面紗瞧不出容貌，垂眸站在影中，神淡然，彷彿周遭的喧囂與毫無瓜葛。如此氣度，不多看了幾眼。
京墨暗不好，閃擋住了他的視線，面詫異：“呀，這不是王都頭嗎？王都頭辛苦。”說著走近幾步，低聲音問：“可是為了我家世子的案子，有線索了？”
俗話說宰相門前七品，京墨是忠勇侯世子的隨從，又因著刺殺案，沒往巡檢司跑，衙役們自然認得他。
王都頭這才收回目，和京墨寒暄，原先的囂張的氣焰也去了大半。兩人私語幾句，那王都頭隨即揮了揮手，帶著手下人轉離去。
京墨不便再留，從藥工手中接過幾包藥，也不敢多瞧紅子，跟著衙役的腳步匆匆而去。
宋昭知道此地已無法換回份，只得另尋他法，隨即也離開了永安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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