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昭迅速,從懷中掏出火摺子,毫不猶豫地朝床帳上一丟。火苗便“蹭”的一下竄起,瞬間點燃了輕薄的紗帳。火焰迅速蔓延,熾熱的火將昏暗的房間照得通明。
面人見狀,眼中閃過一意外,顯然未料到宋昭會有此舉。卻沒有因火勢立刻逃走,而是執著地尋找掉落錦盒裡的東西。
宋昭冷笑一聲,跑向門口,“快來人啊,有刺客。”
剛剛一部分家丁被調去前院救火,一部分去追刺客,院中現在只剩下兩個老僕拿著燈籠。聞言,立刻衝了過來。
宋昭跑到院中,眼看著屋火勢越來越大,那面人卻一直沒有出來,兩個老僕被大火嗆得連連咳嗽,灰頭土臉地跑了出來。
“世子,裡面沒人。”老僕道。
宋昭只得點點頭,沒讓他們再進去,而是親眼看著墨香苑一點點化為灰燼。
同樣化為灰燼的,還有淮竹院。
天矇矇亮時,兩個院子的大火才被徹底撲滅,侯府上空瀰漫著焦煳的氣味。
火沖天,引來了巡檢司的注意。一大早,赫連信便帶著一隊人馬匆匆趕到了侯府。
赫連信神凝重,目掃視著滿目瘡痍的院落,沉聲問:“世子,昨夜發生了何事?為何會突然起火?”
而且兩個院子不挨著,一個前院一個後院。宋昭若說後院是親自放的一把火,不知道赫連信聽了會是什麼反應。
折騰了一夜,宋昭此刻心俱疲,敷衍道:“昨夜進了賊,追逐中不小心推倒了蠟燭,失了火。”
“進了賊?抓住了嗎?丟了什麼東西?”赫連信追問。
宋昭抖了抖袖,啞著嗓子道:“正要去報,赫連大人來得真是時候,昨夜丟了一萬兩的銀票,大人可要為我們侯府做主啊。”
“多?一萬兩?”赫連信重複了一遍,聲音了。
侯府雖名義上是勳貴之家,但早已不復昔日的富貴。侯夫人龐氏雖嫁妝厚,但這些年來,都說宋世子花天酒地,早已將家底掏空。如今突然冒出一萬兩銀子,確實令人心生疑竇。
有人低聲議論:“這一萬兩,莫不是憑空造,想讓咱們巡檢司擔著吧?侯府如今哪還有這般財力?”
另一人附和道:“正是!宋世子平日裡揮霍無度,還能拿得出一萬兩銀票?”
還有人冷笑道:“說不定是世子從別借來的銀子,只為撐個面子。可這一萬兩,終究不是小數目,真接了這差事,日後難以收場,銀子怕是追不回來了。”
赫連信沉著臉掃了一眼議論的手下,吩咐道:“你們幾個去幫忙收拾一下。”幾人應是,跟著侯府眾人去收拾廢墟中的東西。
宋昭對巡檢司的議論不以為意,一萬兩很多嗎?這也就是零花錢罷了。倒不是想為難巡檢司,只是想分散赫連信的注意力罷了。
“赫連大人,這樁案子就麻煩大人了,還大人儘快抓住賊人,追回我的銀子。先前刺殺的事可有眉目了?聽說大人去碧落山剿匪,抓到人了沒有?”宋昭轉了話題。
“還在追查當中。”赫連信正道。
宋昭早知道這個結果,也沒有多失,疲憊地打了一個哈欠,就想攆人。
赫連信卻似沒有發現,目帶著幾分關切,近前幾步,俯下小聲對道:“世子這院子被大火燒燬,重建還需時日。如今府中雜,恐難保周全。不如暫且住在我府上,一來可避風頭,二來也能防止世子再有什麼不測。”
宋昭聞言,微微一愣。
忠勇侯府雖然幾房人家住在一起,但世子的院落卻是獨立出來的,就是為了方便宋昭進出不拘束。如今院子被毀,後院是不能住,府上住了幾位表小姐,客院又人多眼雜,多有不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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