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阻攔 敢問公子是哪家的新貴?
月影節是南州一年一度的盛會,傳說在這一天戴上面,手持芙蓉花夜遊,能在月下遇見命定之人。
這日恰逢芙花娘娘降世,若在當晚,遇到心儀之人換芙蓉花,便能得到芙花娘孃的祝福,獲得好的姻緣。若雙方所持芙蓉花相同,更是命中註定的緣分。
宋昭往年都是男子打扮,同袁子昂一幫人在街上嬉笑,從未當真過,今年……似乎有些不同。
鏡中的自己烏髮盤雲髻,髮間斜一支芙蓉點翠步搖,金纏的花瓣間綴著細碎翡翠,輕晃時宛如風中搖曳的花枝。額間著青金石磨的芙蓉花鈿,花蕊舒展,中間點綴著幾顆細小的珍珠,華斂。上塗了一層薄薄的胭脂,微微泛著水,滴。
著一襲淡青的高腰襦,綢質地如流水般垂墜,襬層層暈染出芙蓉花瓣的紋路,淺金線勾出花瓣尖端的弧度,彷彿晨未晞時被風拂的花影。外罩一件半的煙羅紗大袖衫,袖口銀線繡著連綿的纏枝芙蓉紋,燈照耀下若若現。
“阿姐真,”楚楚由衷讚歎,順手將一朵的芙蓉花別在的髮髻上。
楚楚原定昨日出城,因巡檢司以保護宋世子為名,在巷子里加派了人手,便將出城日期定在了今日。今日月影節,巡檢司的人手都被調派去了朱雀大街上,他們便可低調出城。
宋昭聞言,角微微揚起,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從未如此盛裝打扮過,平常都以男裝出行,回別院也都是來去匆匆,簡單一襲紅不失面即可。從未想過有一日會如此裝扮,去傳說中的月影節,偶遇自己的命定之人。雖然上說著不以為然的話,心中卻期待著什麼。
“不在皮相,而在心。”宋昭輕聲說道,手握住楚楚的手,指尖微涼,沉了語氣,“今日出城務必小心謹慎,到了流螢谷也不要急著去草廬找巫醫,更不用擔心我,我會空去找你們的。”
楚楚鄭重地點了點頭,表示會小心的。兩人又悄悄說了一會子話,就聽外頭小丫鬟說馬車備好了。
宋昭拿起妝臺上的狐貍面,深吸一口氣,在楚楚依依不捨的眼神中,提起襬走出房門。
華燈初上,院子裡也應景地掛滿了各式各樣的花燈。暖黃的暈過薄如蟬翼的燈紙灑落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
庭院門口,立著一個翩翩如玉的公子,手拿一副玄狼王面。
他今日換了一墨領直裰,料是暗紋提花的吳綾,遠看如夜凝,近觀似竹影婆娑。腰間革帶嵌著青玉帶銙,玉如深潭寒水。外罩青鶴氅,長玉立拔如松,暗流轉間出幾分威儀。
他的頭髮梳得整整齊齊,用一烏木簪固定髻,簪頭無任何雕飾。薄抿一道凜冽的線,角微微下,彷彿藏著千鈞重的心事。
聽得靜,他轉向宋昭,眼底映著盞盞燈,彷彿星河墜深潭,點點碎在幽暗的眸中流轉。目及的影,眸中閃過一道驚豔,角不自地勾起,漾開一抹笑意,如同初照在積雪上,清冷中出一暖意。
“等很久了嗎?”宋昭揚了揚手中的狐貍面,“看清楚這個面,記住,如果待會兒走丟了,我可不找你。”語氣輕快,帶著幾分戲謔,角微微翹起,眼中閃過一狡黠的芒。
九鳴點點頭,舉起了自己的狼王面。
他原以為要費些口舌才能出去,沒想到自己只是找常青打聽了一下月影節的習俗,七小姐就送來了面,邀他今日出遊。
他如履薄冰地活了二十餘年,還是第一次有姑娘家邀他出遊,心裡既張又期待。
……
朱雀大街兩旁擺滿了鮮花和各式各樣的攤位,四周掛著造型別致的花燈,暈黃的燈將街道映襯得猶如白晝。
街上人頭攢,到都是戴著面,手中拿著芙蓉花的男男。
宋昭和九鳴戴著面並肩走在街上,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並不顯得突兀。
宋昭懸著的心漸漸放鬆下來,算了算時辰,楚楚和阿宴這時候應該已經順利出城了。
“買花嗎?公子買花嗎?”一個挎著花籃的小,仰著臉擋住了九鳴的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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