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祈願 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
宋昭正要開口,九鳴卻搶先一步道:“在下不過是個無名之輩,不勞幾位公子費心。”
他的聲音低沉而平靜,卻帶著一不容忽視的威。
眾人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這個看似普通的男子竟有如此氣勢。袁子昂則皺了皺眉,正要說些什麼,九鳴卻已拉著宋昭的手,繞過他們繼續向前走去。
“好大的膽子,竟敢無視他!”陳六滿臉通紅,眼中帶著幾分怒意,顯然是酒勁上頭,心中憋著一火氣。他猛地衝上前,手就要去摘九鳴臉上的狼王面,指尖幾乎到那冰冷的銀質表面。
九鳴眉頭一皺,形微側,輕鬆避開了陳六的手。他的作如行雲流水,彷彿早已預料到陳六的舉。然而,陳六並未就此罷休,反而藉著九鳴躲避的間隙,一把抓住了宋昭的手臂。
“啊——”宋昭猝不及防,手腕被陳六死死扣住,力道大得讓痛呼一聲。下意識想要掙,但陳六卻趁機抬手,一把扯下了臉上的狐貍面。
“啪!”面落地,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周圍的喧囂彷彿在這一刻靜止,所有人的目都聚焦在宋昭的臉上。
的面容在搖曳的燈火下清晰可見,眉如遠山新月,面若春日桃花,鼻樑高如峰,紅似朝霞初綻。在影錯間泛著一層瑩潤的澤,彷彿被月輕過的玉石。
這張足以令人屏息凝神的貌,此刻因憤怒而眼尾微紅,驚惶過後,眸中立刻凝結出一冷冽的寒意,宛如高山之巔的雪蓮,得驚心魄,卻又帶著凜然不可侵犯的孤傲,令人不敢輕易靠近。
陳六的眼睛登時便直了,咧一笑,輕浮道,“喲,沒想到還是個人兒!難怪這位公子護得這麼。”
九鳴的臉驟然沉了下來,周的氣息瞬間變得冰冷刺骨。他一步上前,擋在宋昭前,聲音低沉而危險:“鬆手。”
陳六被九鳴的氣勢震懾,下意識鬆開了宋昭的手腕,但上卻不依不饒:“怎麼,這位公子還想手不?你可知道我是誰?”
九鳴冷笑一聲,目如刀般掃過陳六的臉,低聲在他耳畔道:“你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三年前漕糧沉船案,陳通判私吞卹銀八千兩;上月西郊百畝良田強徵為別院……”
陳六嚇得後退了一步,驚恐道:“你、你胡說八道……”
陳六還想再說什麼,話卻突然卡在了嗓子裡。只覺得上一麻,整個人“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膝蓋重重磕在青石板上,疼得他齜牙咧,哎呦哎呦直喚。
周圍的人群忍不住發出一陣鬨笑,有人小聲議論:“這位公子好厲害!”“陳六這次踢到鐵板了!”
九鳴沒再理會陳六,彎腰撿起地上的面,輕輕拂去上面的灰塵,低頭給宋昭戴上。輕聲問:“沒事吧?”
宋昭搖了搖頭。
“走吧。”九鳴連一個眼神都未施捨給陳六幾人,彷彿他們不存在一般。自然而然地牽起宋昭的手,步伐從容不迫,青的鶴氅在夜風中微微揚起,周圍的人群不自覺讓出了一條通路,目送他們離開。
陳六狼狽地爬起來,著兩人遠去的背影,出了一個狠的眼神。
宋昭被地跟在九鳴後面,腳步有些凌,手腕上還殘留著陳六攥過的疼痛。
抬起頭,目落在九鳴的背影上。他的形拔如松,墨面泛著冷冽的澤,彷彿連周圍的喧囂都無法侵擾他半分。
陳六是出了名的難纏,仗著父親陳通判的權勢,平日裡橫行霸道,無人敢惹。可九鳴卻只用一句話,便讓他狼狽不堪,連還手的餘地都沒有。
九鳴發現心不在焉,低聲問:“在想什麼?”
宋昭只好坦白道:“你同陳六說了什麼,他嚇那樣?”
九鳴淡淡一笑,“也沒什麼,就是提了一句陳大人家的家教,威脅他收斂些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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