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玉如君
天高雲淡，夏日將晚。
暗刑司亮起了火把。
中途有人求見顧崇之他出去了一趟，再回來時手上端著些茶點放在面前。
姜藏月視線還落在牢獄的紀燁晁上有些出神。
暗刑司折磨人的方式很多。
但給顧崇之早一日去過一封書信，是以紀燁晁上的傷不過是流於表面。汴京高門顯貴懼顧崇之，皆言暗刑司指揮使雖風流倜儻，在樣貌上讓人心，而在手段上卻被形容得如狼似鬼。
街頭巷尾恨不得將他描述剔骨剜，生吃小孩兒的羅剎。
可實際並非如此罷了。
桌案不遠擺放著一盆清水，顧崇之慢悠悠將指尖的清洗乾淨，這才用帕子了手。
“最近汴京城中來了好些生面孔，多是街頭巷尾的乞丐，不人搭設粥棚以博一個名，倒是越發熱鬧了。”
顧崇之一襲織金飛魚服沒什麼坐像倚靠在椅背上。
姜藏月收回心神，抿了一口清茶。
這會兒他手中拿著一本冊子，像是在記錄著什麼，汴京城的生面孔自然也是歸暗刑司調查，正是因為知道，才讓人進了城。
用了四門的金令，他知道也不奇怪。
姜藏月淡淡開口：“顧門主知道我要做什麼，也自然知道這些是我的人。”抬眸：“紀氏欠下的債也該還了。”
“如何打算？”
“乞丐自然要救濟。”
“今年是災荒年，國庫發不出銀兩賑災，災民乞丐湧汴京也不足為奇。”顧崇之指尖敲了敲桌案，眼眸半垂，懶洋洋又瞧著脾氣極好的樣子。
所以，打算藉助流言蜚語的威力，不僅要掏紀氏的國庫，還要毀了紀氏的名聲，千里之堤毀於蟻xue。
“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顧崇之薄吐出一句：“暗刑司的人解決糾紛可以去得快也可以去得慢。”
讓軍中的人以乞丐和流民的份闖城中，可見是逐漸沒什麼顧及了。
若想鬧事散播流言，汴京理所當然是最好的戰場。
“我自知欠顧門主甚多，世間萬萬種，人債最難還。”
姜藏月轉過目，桌案前的長燈將人影映襯出細絨絨的邊。
顧崇之忽而笑了一聲。
他著的影眼神懶散又狂妄：“人債最難還，那昔年安樂郡主與武安太子有婚約在，是以如今合作就不存在欠了人？”
“顧門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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