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顧崇之尚且能以人做藉口，可對紀晏霄卻總覺得有些說不清的虧欠。
待替換滿初回到廷尉府，江惜霜在府門前等，約到汴京摘星樓。見出來才道：“八月秋社，摘星樓甚是熱鬧。”勾笑得嫵：“有些好戲正適合今夜旁觀。”
“走吧。”姜藏月上了江府的馬車。
......
夜裡安樂殿裡同樣是走了人又來了人。殿中夜風微涼，紀晏霄罩著一件雪寬袍，在看著一份書卷。
“姜姑娘才離開暗刑司沒一會兒。”庭蕪在一邊兒給自家主子沏茶：“這太子也蹦躂不了幾日了。”
紀晏霄抿了茶，說：“今夜以後，我們又會多一名盟友。”他眉眼如水波溫潤：“......可了刑？”
庭蕪放下茶壺，撓撓頭：“就是狼狽點兒，倒是沒怎麼著他。”
紀晏霄將茶杯放下，道：“那就依姜姑娘的意思將訊息給沈相，另外再派些人去宣傳東宮太子之事，勿要怠慢。”
話音剛落，安樂殿有人踏了進來，聲音爽朗：“紀大哥。”
“見過二殿下。”紀晏霄含笑。
庭蕪看了來人一眼，自覺退了出去，拿著網兜又去殿外打蟬去了。
“如今父皇病重，朝中事務更是了一團麻。”紀燁寧依舊是錦玉帶，面上一副極其愁苦的模樣，倒真像只是隨便吐槽吐槽。
可實際就是華貴妃在背後已經坐不住了，太子獄，沈文瑤被足在崇明宮，沈氏近日同樣在紀鴻羽面前不得臉，如今可不就是最好的機會，只要拉攏紀晏霄。
紀晏霄彷彿沒有聽出他的言外之意：“二殿下一心為朝中之事煩憂，如今聖上病重的確令人困擾，晏霄思來想去良久，也沒有更好的法子。”
從前二皇子吊兒郎當的名聲已經被如今懂事孝順的名聲覆蓋，已是有人想起他從前招貓逗狗的不著調行為。
紀燁寧點點頭，皺眉哀嚎：“可不是嘛！母后近日也是聽到這些訊息著急上火，可畢竟輔佐朝政我也不會，眼下太子又在牢獄中，這事兒可真麻煩。”
紀晏霄靜靜聽著。
紀燁寧看著殿外庭蕪在打蟬，他似無意提了幾句：“太子皇兄也真是，貪汙私鹽也就算了，還敢在銅雀臺祭祖的地方做下這些傷天害理的事，父皇想必是真的惱了他，可就算惱了，公務堆積這麼些時日再不理，只怕底下都要怨聲載道了。”
紀晏霄笑得溫，遞了茶給他。
“你說這事兒讓不讓人頭疼？”
“二殿下總會解決的。”
“說來太子近來神不濟，想來是知道自己做錯了事，只怕夜夜害怕那些冤魂找來，二殿下若是有時間，可要好好安才是。”紀晏霄一雙含眼裡猶如淌著一汪春風。
“，我得了空就去，今夜秋社汴京可好是熱鬧，姜尚宮沒有陪著紀大哥？”紀燁寧假裝好奇開口問詢。
“很忙。”
“也是，看來姜尚宮也沒那麼在乎男私，這話我也就隨便說說，紀大哥可別放在心上。”紀燁寧連忙捂住。
風過時吹了紀晏霄的袖袍，他笑：“不會。”
他從不與將死之人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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