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好算計 “李明誅,你在我。”……
李家書房,青藍銅香爐白煙嫋嫋,屋縈繞一不知名的木製香。
李明誅端坐書案前,靜思擺放在檀木書桌上的報。
是李渠整理的不在的這七年,蒼梧五大世家發生的重大事。
李渠居高臨下的看著,聲音冷淡,“你既然以後要接手我的位置,自然要早早了解這些,以防萬一某日其他世家發變故,宋家三年前,前任家主被他嫡長子弄死,但宋家那幾個孩子都不是好惹的貨,幾人明爭暗鬥數月,刺殺,下毒,樣樣不落,用盡手段,最後活下來的竟是宋舟硯那孩子。”
他意味不明的嗤笑,眼中緒複雜,“我早知子嗣眾多必然會對繼位家主有影響,宋舟硯不是宋家的孩子,是宋老夫人與外人誕下的私生子,本該死,若非宋老夫人極力阻攔,恐怕早就沉湖了。”
“李明誅,現如今,你該知道出生在李家,有多麼安寧了吧?即能得長生之法,又不用擔心在奪位之戰中手足相殘。”
他似有些驕傲。
李明誅不明白他為何這般沒有人。
“父親這樣活著,一輩子只為神蹟,這般忠心虔誠,不遑多讓於祭司。”李明誅淡淡道。
能為李家家主的人,要麼是被神蹟選中的主,承載天命,要麼夠有魄力,有膽量,有實力能跟宋舟硯一樣在兄弟姐妹中殺出一條生路。
李明誅是被神蹟選中之人,當年祭典,祭司宣佈是天選之人之時,李家無人料想,最不被看好,天薄涼冷漠的會被神蹟選中。
自然擺一番苦戰,早早將名字寫族譜,祭拜祖先,求神保佑。
李明誅將面前的竹簡收起來,氣定神閒的拿書案上李渠常用的白玉紫毫筆,沾了些許墨水,一手挽著袖,纖細白皙的手腕出,如白玉般潔淨好,可下筆時卻又是一番景。
筆酣墨飽,筆如行雲流水般一筆而下如清泉自懸崖落下,字字蒼勁有力,瀟灑豪壯,與低垂眉眼,面若桃花冷若冰霜的樣子無一相像。
李渠等寫完,拿起未乾的羅紋紙,看著上方的字後微微眯眼。
“李明誅,離家七年,你倒是一點長進都沒有,淨學些歪門邪道的小把戲!”他眼神鋒利的掃過李明誅,站在一旁侍奉的小廝見李渠發怒,嚇的連忙下跪,瑟瑟發抖。
李明誅也站起,卻毫沒有怯場,臉上依舊冷淡的看不出緒,隨手拿了一卷李渠拿來的竹簡用勁扔到地上,冷冷看過去,“怎麼?父親也怕遭報應嗎?若只死了一個我,為了神蹟,父親不該到欣嗎?”
李渠抬手想給一掌,卻生生忍下,他目冷的嚇人,忍著怒火,咬牙切齒道,“李明誅,我李家單傳至今,若在你無後,你明日,如何面對李家列祖列宗,若何對得起你的手足?!”
李明誅毫不在意的挑挑眉,冷冷道,“向來選舉神蹟之主是在世家子弟之中,一般蒼梧子民都不可參與,我既擔任著重任,自然該以蒼梧為主,若是獻祭我一人,可換蒼梧百年風調雨順,昌盛安寧,祭司會同意,除了您,誰都會同意。”
“李明誅,你在我。”
“您?父親總把話說這麼嚴重。”李明誅隨意道,“我來蒼梧前夜,於夢中見火衰亡,失,凋零,一副將死之態,因著神蹟擇我緣故,我見其悲態心生不忍,自願燃盡自換其涅槃重生,火為我之虔誠,告訴我說。”
聲音愈發輕緩,如幽靈般悄悄爬上後脊,帶來一陣後怕驚恐,讓人忍不住的陷編織出的境。
“它告訴我,三月後祭典,屆時若我仍心懷悲憫,博蒼梧,就以全為籌碼,與我換蒼梧百年氣運。”
話音剛落,李渠大力握羅紋紙的手忽然鬆開了,羅紋紙被他握的皺,就那樣輕飄飄的落在暗地毯上,悄無聲息。
蒼梧沒有冬日,一年四季溫暖如春,正是如此,李明誅才更加厭煩京都的寒冷。
李明誅蹲下將羅紋紙拾起來,慢吞吞的展開,看著上面“今歲祭典,蒼梧興,李家絕”的墨字,漫不經心的掀了掀眼皮。
“父親當如何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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