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天川修長的手指輕輕落在琴鍵上，指尖與象牙白的琴鍵接的瞬間，他的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太久沒鋼琴了，陌生得讓他有些恍惚。
他深吸一口氣，試著彈了幾個簡單的和絃。
"哆——"
第一個音出來就有些發飄，音準明顯偏差。
獨孤天川的手指微微一僵，迅速調整姿勢重新彈奏。
這次音準對了，但節奏卻有些拖沓，幾個音符之間的銜接顯得生而不自然。
"哈哈哈！"
臺下立刻發出一陣鬨笑。
"就這水平還敢上臺？"
"笑死人了，連基本的音階都彈不利索！"
"快下來吧，別丟人現眼了！"
幾個男客人拍著桌子起鬨，臉上寫滿了譏諷。
角落裡一個戴著鴨舌帽的年輕人甚至吹起了口哨："兄弟，要不要我教你彈小星星啊？"
酒館裡的氛圍頓時變得嘈雜而混。
蘇沐雪的心一下子揪了。
雙手握放在前，指甲不自覺地陷掌心，卻渾然不覺疼痛。
從專業的角度，聽得出來獨孤天川的試音確實很生疏，就像是一個很久沒有練習的生手。
不過心中雖然張，但卻依然相信這個男人一定會給，給所有人一個驚喜，就像那天晚上那般，也如自己爺爺那般，也許會再次出現奇蹟！
林墨此刻臉上掛著掩飾不住的得意笑容，眼中閃爍著勝利的芒，但在視線餘看到蘇沐雪一副擔心的模樣，還有眼神中閃爍的堅定信任，讓他的好心頓時消失殆盡。
他悠閒地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擊桌面，語氣輕佻："小雪，這次你可不要再怪我了啊，而且也不是我不給他臺階下，是你這位'朋友'自己非要逞強上臺的，現在就算他承認是個騙子然後灰溜溜地下來，那樣可就更難看了啊！"
說著，他故意提高聲音："有些人啊，就是不自量力，明明什麼都不懂，偏要在專業人士面前裝模作樣。小雪，你年紀小，容易被這種花言巧語騙到，以後可要亮眼睛。"
"林墨！"
蘇沐雪猛地站起，小臉氣得通紅，“你太過分了！現在什麼都還沒開始，你憑什麼就說川哥他不行？"
"就這樣他行嗎？"林墨冷笑一聲，也站了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蘇沐雪，"難道我說錯了嗎？就他這水平，連那些五歲的孩子都不如，還好意思說什麼原創歌曲？簡直是笑話！"
他轉向舞臺方向，聲音故意放大："獨孤天川，別撐了！現在認輸下來，至還能保留最後一點面。"
舞臺上的獨孤天川似乎沒有聽到這些嘲諷。
他的手指依然在琴鍵上索著，時而彈出一段旋律，時而停下來調整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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