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天川微微一怔,隨即眼中閃過一疑。
他對陳闖並無惡,甚至可以說有幾分欣賞,而且觀此人行事,看似隨意不羈,實則有自己的原則和底線。
至於他所說的理由,獨孤天川相信。
到了他們這個境界的人,沒有必要去說一些謊話。
只不過他理解歸理解,但玄、鐵骨二人所作所為已及他的逆鱗,絕無可能就此輕輕放過。
“你說。”獨孤天川神平靜,靜待下文。
陳闖咧一笑,出糙的食指,遙遙指向被蘇沐雪護在後的兩個孩子:“那是你的娃?”
獨孤天川順著他目去,神不自覺和了半分:“是。”
“龍胎?”陳闖眼睛更亮了,那眼神像是沙漠旅人看見了綠洲,老饕聞到了絕世佳餚,是一種毫不掩飾近乎本能的,“好!好!好!”
他一連說了三個“好”字,每個字都著一子發自肺腑的歡喜,隨即了手,臉上堆起那副標誌的嬉笑,語氣卻異常認真:
“你的條件我應了。那我的條件也不高——若我接下你三招全而退,今日之事揭過不提,但這兩個娃娃,得拜我為師!”
此言一齣,滿場皆驚。
獨孤天川尚未表態,一旁的墨淵先炸了。
他原本還在暗自調息,盤算著今日這複雜局面該如何收場,聽到這話,眼睛猛地瞪圓,先前那副仙風道骨的從容瞬間然無存。
“不可,萬萬不可!”墨淵幾乎是口而出,聲音都高了八度,往前急踏一步,指著陳闖的鼻子,“你這邋遢漢子,憑空跳出來怎敢如此妄言?此二子乃老夫先看中的缽傳人,豈容你半路截胡?”
墨淵這一刻估計是真的急了,鬍子直抖,全然忘了自己之前說的要求人家就沒答應這茬兒。
陳闖被墨淵指著鼻子也不惱,只是慢悠悠地轉過頭,斜睨了老爺子一眼,那眼神帶著三分訝異、七分“你誰啊”的無辜:
“老頭兒,你哪位啊?我跟這位兄弟談條件,你跳出來嚷什麼?憑什麼不同意?憑你年紀大?憑你鬍子白?還是憑你一老頭味?”
這話說得忒不客氣,更是著一子混不吝的氣。
墨淵被噎得一滯。
想他墨淵行走天下數十載,名四方,何曾被人這般輕慢過?
尤其對方那眼神,更是分明就沒把他當回事!
一無名火“噌”地竄上頭頂,老爺子臉都漲紅了:
“黃口小兒,安敢如此無禮?老夫墨淵,今日便告訴你憑什麼!”
“我墨淵,為保家衛國的龍組理事,二十年前進先天之境,師門渾天真法更是此界之大功法,我相信在我的教導下修煉我師門秘法,他們定會為人中龍!”
“更何況,我早就認識他們而且是我先看中的,小友你這樣做就有些過分了!”
“渾天真法?”
陳闖一直嬉笑著的臉稍微收斂,很是認真的打量了墨淵一番,但很快就再次變得不正經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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