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他媽的放開我!”周明遠的聲音從桌面和酒的阻隔中傳出來,悶悶的,帶著強烈的屈辱和憤怒。
獨孤天川角微微上揚,出一抹邪魅的笑容,隨即鬆開了手。
周明遠猛地直起來,椅子往後一倒,哐噹一聲砸在地上,踉蹌著後退了兩步,手抹了一把臉上的紅酒和醬,整個人像從泔水桶裡撈出來的一樣,充滿了噁心的味道。
他的膛劇烈起伏著,眼睛瞪得滾圓,眼球上佈滿了,死死地盯著獨孤天川。
這一刻,如果要是能殺死人的話,獨孤天川還不知道已經死了多回了!
“你……你敢打我?”
周明遠在發抖,不知道是氣的還是怕的。
他在港城混了這麼多年,從一個小信貸員一路爬到分行行長的位置,什麼場面沒見過,又什麼人沒見過?
但怎麼也想不到,他今天竟然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公司董事長按在桌子上澆了一頭酒?
這口氣,他咽不下去!
“好,很好。”周明遠出抖的手指,隔空點著獨孤天川的鼻子,“獨孤天川是吧?閃影公司是吧?我告訴你,從今天開始,你別想從我這拿到一分錢的貸款!不止如此,港城所有的銀行你都別想!我周明遠在這行幹了二十年,哪家銀行不給我三分面子?你信不信我一句話,讓整個港城沒有一家金融機構敢接你們的單子?”
他的聲音裡充滿了憤怒,“還有你那個破公司,我認識工信局的人,認識市場監管局的人,我一個電話就能讓你們的專案審批卡上一年半載!你不是要搞短影片平臺嗎?我讓你搞!我讓你連營業執照都年檢不了!”
這幾句話的功夫似乎已經耗盡了他極大的力,而他那個助理此時也是從門外跑了過來,當看到自己領導如此狼狽的時候,瞬間大驚失。
“你們....你們竟然敢打我們行長?我要報警,要讓你們坐牢!”
而隨著助理的這句話,周明遠似乎也想起來了,著氣掏出口袋裡已經被紅酒泡得半溼的手機,在服上蹭了蹭螢幕,手指哆哆嗦嗦地就開始撥號。
“對,報警,我現在就報警!你毆打他人,故意傷害,我要你這輩子都出不來!”他一邊撥號一邊惡狠狠地瞪著獨孤天川,角扯出一個扭曲的笑,“你給我等著,有你好果子吃.....”
尹玲終於回過神來了。
剛才整個人都是懵的。從獨孤天川站起來的那一刻起,時間就像被按下了慢放鍵,一切發生得太快太突然,的思維完全跟不上眼前的畫面。
但當週明遠開始吼著威脅報警,說要封殺他們的時候,腦子裡那一直繃著的弦反而忽然鬆了。
貸款?專案?未來?
這些沉重得像山一樣在心口的東西,在周明遠那張被紅酒和醬糊得面目全非的臉上,忽然變得不那麼重要了。
看著周明遠那張扭曲的臉,想到這個男人剛才說那的那些噁心的話,尹玲的胃裡忽然翻湧起一陣強烈的噁心。
今天到這地步,除非真的自甘墮落,要不然絕不會善了。
既然如此,那還有什麼必要再忍氣吞聲?
想到這裡,尹玲整理了下有些凌的服,然後緩緩站了起來,順手拿起了桌上那杯還沒過的白開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