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劉新的聲音忽然抖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麼極其可怕的事。
“他的眼睛怎麼了？”蕭仲年的眉頭擰得更了。
劉新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睜開。
“他的眼睛……不是黑的，也不是棕的，是琥珀的，很亮，亮得不像是人的眼睛。他看著我的時候，我覺自己整個人都被看穿了，像是有一把刀從我的眼睛直接進了腦子裡，什麼都藏不住。”
蕭仲年的表凝重了起來。
劉文超也皺起了眉頭，下意識地和伍東雲換了一個眼神。
琥珀的眼睛？
“他跟你說什麼了？”蕭仲年繼續問道。
劉新的手握了拳頭，指節得咯吱作響，“他說……他知道我是蕭氏集團研發部門的負責人，也知道我們正在做的AI專案。他說只要我願意把AI資料背後的邏輯模型說出來，他會給我一大筆錢，多到我這輩子都花不完。”
審訊室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蕭仲年的眼神驟然變得凌厲起來，像是兩把出鞘的刀。
AI專案是蕭氏集團未來五年最重要的戰略佈局，投了幾十個億的資金，整個研發團隊有兩百多人，而劉新作為研發部門的負責人，掌握著整個專案的核心技。
如果有人能拿到AI資料背後的邏輯模型，那就等於拿到了蕭氏集團未來五年的命脈。
“你拒絕了？”
劉新重重地點了點頭，“我當然拒絕了。蕭總，我在蕭氏幹了十五年，您對我怎麼樣，我心裡有數。不要說給我錢，就是把整個金山銀山堆在我面前，我也不會出賣公司。”
蕭仲年點了點頭，眼神里閃過一欣，但很快又被凝重取代。
“然後呢？”
“然後……”劉新的聲音又開始發抖了，“然後那個人笑了，他對我說，‘劉先生，你不著急答應，我給你三天時間考慮。但我要提醒你，拒絕我的人，通常都不會有好下場。’”
“說完這句話，他就轉走了。我站在原地愣了好一會兒，等我回過神來的時候，停車場裡已經看不到他的影了。”
劉新說到這裡聲音忽然變得急促起來，“我當時以為這只是一個普通的威脅，沒太放在心上。但從那天晚上開始，我家裡就開始出現怪事了。”
“一開始是書房裡的東西莫名其妙地移位，我明明記得把茶杯放在桌子的左邊，第二天早上它就會出現在右邊。書架上的書會自己掉下來，而且掉下來的永遠都是同一本，我把它放回去，它又會掉下來。”
“然後是聲音。半夜的時候，我會聽到書房裡有靜，像是有人在翻東西，但我跑過去看的時候，什麼都沒有。門窗都是鎖好的，沒有任何被撬過的痕跡。”
“再後來……”劉新的聲音低了下去，臉上是顯而易見的恐懼，“我開始做噩夢。非常非常真實的噩夢。我會夢到有人站在我的床邊，就那麼站著，一不地看著我。我想睜開眼睛，但睜不開，我想，但不了，就像有什麼東西在我上一樣。”
“我以為是工作力太大，神出了問題。但昨天晚上……”劉新的眼眶又紅了，“昨天晚上我看到了，我真的看到了。”
“我覺到自己背後有人，然後回頭看去……”
劉新的劇烈地抖著，聲音彷彿是從牙裡出來的一般。
“我看到……我看到牆角站著一個人影，不，不是人影，是一團黑霧，人的形狀，但全上下都是黑霧，什麼都看不清，只有一雙眼睛……那雙眼睛是紅的，就那麼盯著我，一不的盯著我。”
“我嚇壞了，轉就跑，跑到客廳發現客廳的燈也滅了，跑到臥室發現臥室的燈也滅了。整個房子裡一片漆黑，只有書房那盞燈還亮著，但我本不敢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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