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絕的,我問我爹,爹,你覺得我強了沒有,他說人家都說了,就是我,我還能說啥?”
“我說那就是我乾的吧。”
孫傳武看著王衛東的樣子,可以想象王衛東當時有多麼絕。
說實話,能有今天,王衛東的爹孃也是幫兇。
可能他們的出發點是看看能不能和解,想著大事化小,誰想,就是這個念頭,害了王衛東一輩子。
“出事兒那天你沒在家?”
王衛東慘笑著搖了搖頭。
“哈哈哈,我要是在家不就好了麼。”
“那兩天不是種晶子麼,晚上得去看池子裡的水,我心疼我爹孃,晚上我就自己去了。”
“你說搞笑不搞笑,我在晶子地看了一晚上晶子,等我爹帶著柳翠翠爹媽來晶子地找我的時候,我還傻乎乎問呢,我說爹啊,你咋不睡覺呢,多累啊。”
王衛東自嘲的笑了笑。
“呵呵,我爹上來就是一腳,哎,我當時還尋思為啥打我呢,是因為我期中考試考差了?”
王衛東嘆了口氣。
“哎。”
“算了,不說這個了。”
“今天我殺了那個警察,昨天我去找你的時候吧,我其實是想求你幫我辦後事兒來著,後來一想,這事兒不能把你拖進來。”
“你要是和人家說了,我仇報不了,你要是不說,你良心也難安,咱倆雖然關係一般,但是我不想害你。”
“你都不知道傳武,當時我被抓這地方的時候,那個姓張的打了我足足一下午。我昏過去,他給我澆醒,醒了,接著打。”
“我蹲笆籬子的時候特意問了我爹,我爹說,人家那年就升了副所長。”
“傳武,你說,我一輩子都毀了,人家就看不見,人家就是為了能往上爬,那我算啥,這裡不是給公平的地方麼?”
孫傳武苦笑著搖了搖頭,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往下接。
倆人沉默了一會兒,孫傳武問道:“你這次出來,就沒想著活?”
王衛東低下了頭,過了良久,他才抬起頭看著孫傳武,咧開笑了笑。
“咋活啊傳武,我還能咋活啊。”
“我就是強犯,這個帽子一輩子摘不掉,我要是幹過也就算了,關鍵我沒幹過啊。”
“你知道不,進了裡面以後啊,我天天捱揍,人一聽我是強進來的,那是往死了打我。”
“我以前別說打仗了,跟人家說話我都不敢說,但是不打不行啊,不打我沒飯吃,我得睡廁所邊上,我得天天捱揍!”
“我的枕頭,就沒有乾的時候,他們尿尿都故意往我腦袋上尿。我跟管教說,管教說我活該,你說我該咋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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