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立寒對雲姐倒是要稍稍客氣些,沉聲道:“見過了,不合適,讓走吧。”
雲姐一聽就頭疼了,為了給柏立寒找看護,真可謂是費盡心機。
也不過是來海城才半年,前前後後已經換了十幾個看護,好不容易人家介紹了這個凌小凡,昨天通電話的時候,就覺得這姑娘有禮貌、格樂觀而溫和,最重要還是學醫的,想來照顧人也拿手,怎麼一轉眼功夫,就被pass出局了?
不用問,一定是柏立寒這臭脾氣又上來了。
雲姐耐心地勸道:“現在找個合適的人不容易,我瞧人乾乾淨淨的,聽說在學校績也好,要不,試用幾天?”
柏立寒神倨傲,哪怕坐在椅上,也讓人覺得居高臨下。
“第一,未經同意就私自拉開窗簾,沒規矩,沒教養。第二,穿著拖鞋來應聘,自由散漫,對我不尊重。”
凌小凡倒也是有些愧疚,雖說自己也有衷,但人家說的也算是實。
勉強對雲姐笑了笑:“可能我的確冒犯了柏先生,大概和這個工作沒緣分吧。麻煩雲姐了。”
這份涵養倒讓雲姐有些刮目相看,還想替再爭取爭取:“柏先生,淩小姐畢竟還是個學生,還年輕,有些事可以慢慢教。”
哪知道柏立寒傲慢地說:“沒規矩可以調教,不過……”他斜著眼睛睨了一眼凌小凡的人字拖,“我討厭骯髒的人。瞧,這麼髒的腳踩在我的地毯上,難以想像,這樣的人大概會一個禮拜都不換吧。”
凌小凡震驚地睜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柏立寒。
這已經不高傲了,這本就是冒犯!
盡力剋制著怒意,沉聲道:“柏先生,您冒犯我了。”
柏立寒的愕然只在一瞬間,立刻,他又恢復了冰冷的樣子:“走吧,別擺出一副天下你最倔強你最有尊嚴的樣子,我不欣賞小野貓。”
真是夠自負,以為天下所有人的姿態都是特意擺給他看的呢。
要不是看在李阿姨和雲姐的份上,凌小凡真想把這個自大狂罵到從椅上滾下來。
微微一笑:“或許你有一天可以走到下,見識這世上各自幸福著的人,你是不是欣賞,對他們一點都不重要。柏先生,祝你早日康復,再見。”
瀟灑地,轉就走,沒注意那的人字拖勾在了地毯的隙裡……
凌小凡,高傲轉的凌小凡,要留個絕背影的凌小凡,吧唧一下摔倒在地,人字拖不幸飛了出去……
死寂,屋子裡一片尷尬的死寂。
雲姐首先反應過來,趕過來扶起凌小凡:“淩小姐,你腳怎麼傷啦?”看到了拖鞋鞋面下,凌小凡雪白的腳面上赫然一個大泡。
哎,穿著這拖鞋走了十幾裡,連公車都沒捨得坐,能不磨出泡嘛。
“沒事沒事,我習慣了。”站起的凌小凡,滿屋子找飛出去的人字拖。
卻發現柏立寒的表好像吞了一百隻蒼蠅那樣鐵青。
順著他的眼神往下一看……凌小凡真是心中巨爽。
那隻人字拖,不偏不倚、不歪不斜,落在柏立寒大蓋著的毯上,扣住毯的手指更蒼白了,凌小凡幾乎要聽見他關節啪啪作響的聲音。
走過去,拿下拖鞋,凌小凡毫不客氣地往腳上一套,用毫無歉意的語氣道歉:“對不起柏先生,把你的毯弄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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