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個人認為——”
他的聲音像是被幹的嚨出來，帶著些微不易察覺的沙礫。
“可以……同時發展嘛。”
他生地停頓了一下，像是要尋找一個穩妥的落腳點，
“產業升級和這個網紅經濟，”
他努力想把兩邊都點名，
“兩不誤嘛。”
尾音刻意地揚起，試圖注一點圓的“共識”，落在冰冷的空氣裡卻顯得輕飄飄。
說完，他的目像是被無形的線牽引著，立刻轉向了斜側的宣傳部長周璇。
那個眼神，三分像是求援，七分是試探的傳遞，帶著難以形容的焦灼。
周璇的肩膀幾不可查地一僵。
被點了名，他無法再低頭裝鴕鳥。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目先是極快地掃向君凌——那張臉上沒有任何鬆，平靜得如同覆了層寒霜。
他又飛快地瞥了一眼陳煒——鏡片反著慘白的頂燈斑，看不清眼神，但那端坐的形，無形氣已經籠罩了整張長桌。
周璇的呼吸瞬間變得短促起來，他放在上的手用力握，指節發出微弱的“啪嗒”聲。
“張康書記說的，”
周璇的聲音不大，但在這針落可聞的寂靜裡清晰異常，
“也是我的心裡話。”
每一個字都像是蘸著膠水滾出來的，黏滯，乾，最終艱難地凝固在空氣中。
沒有掌聲，沒有附和。
就在這彷彿時間凝滯的瞬間，兩道目——君凌的和陳煒的——如同兩道錯劈來的閃電，在虛空中央無聲地撞！
那目匯的剎那，所有未被言說的機鋒、試探、掂量與警告，都凝練了實質的寒意。
中間派！
這個概念如同黑暗中驟然拉響的警報，刺破兩人心深的判斷。
現在，張康和周璇這個一唱一和的“兩不誤”——還有那些一直沉默低垂著頭、將張寫在繃肩膀線條上的臉——全都昭然若揭！
這“兩不誤”的論調，看似溫和，實則冰冷徹骨。
他們在觀！
他們在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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