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舒的影消失在辦公室門口,關門聲輕得幾乎聽不見,卻像一塊石頭落在君凌心裡,泛起層層無奈的漣漪。
他回到沙發旁坐下,指尖無意識地挲著茶几上的茶杯,眉頭微蹙。
韋舒的來意很明確 —— 主導專項調查小組,牢牢攥住拆遷事件的話語權。
當初常委會上定好的分工,韋舒牽頭、他做副手,看似公允,實則意味著關鍵決策、人員調配、調查方向,最終都要由韋舒拍板。
他雖能參與其中,卻沒有最終決定權,就像隔著一層玻璃看真相,看得見問題,卻未必能到核心。
“罷了,只要能查清真相,還村民公道,誰主導又有什麼關係。”
君凌輕輕嘆了口氣,下心頭的無奈。
但他心裡總有一種強烈的預,這次拆遷事件絕不是 “斷水斷電、暴力威脅” 那麼簡單。
有人急於推進拆遷,背後恐怕不只是 “搞經濟” 那麼單純,或許還牽扯著利益輸送、甚至是更深層的權力糾葛。
他拿起韋舒留下的村民訴求書,再次翻看那些照片和影片。
電錶箱裡被剪斷的線路切口整齊,顯然是專業人士所為;
水錶閥門上的劃痕嶄新,絕非自然損壞;
影片裡的黑人作利落,言語間帶著明顯的 “威懾意味”,不像是臨時拼湊的閒散人員,更像是有組織、有預謀的行。
“楊墨,”
君凌撥通了電話,語氣嚴肅,
“你去查一下,最近有沒有社會閒散人員頻繁出東河村,重點查他們的行蹤。”
“明白,君市長!我這就去辦。”
楊墨的聲音著幹練。
君凌掛了電話,目再次投向窗外。
他知道,韋舒雖然想抓主導權,但只要他能找到關鍵線索,就不怕真相被掩蓋。
這場博弈,他不能只做 “副手”,必須主出擊。
而此時的張山辦公室裡,氣氛卻與君凌這邊截然不同。
“你們是豬腦子嗎?!誰讓你們用斷水斷電、暴力威脅這種蠢辦法的!”
張山猛地一拍辦公桌,桌上的茶杯都跟著震了一下,茶水濺出幾滴,落在紅木桌面上,像一道道猙獰的印記。
他怒目圓睜,死死盯著站在面前的林斌和孫敏,語氣凌厲如刀:
“我多次跟你們說,拆遷要‘穩’,要‘講究方式方法’,你們倒好,直接把村民到市委門口。現在好了,都知道 D 城拆遷出了問題,之前好不容易穩住的投資商,又要開始觀了!你們擔得起這個責任嗎?!”
林斌和孫敏低著頭,臉上滿是 “驚恐” 和 “愧疚”,連聲說道:
“張書記,是我們考慮不周,是我們太心急了,您別生氣,我們現在就去補救,一定把村民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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