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之所以 “破口大罵”,不過是做給外人看的,萬一事鬧大,也好有個 “不知”“已問責” 的藉口。
果不其然,張山罵了幾句,見兩人 “態度誠懇”,語氣便緩和了幾分,只是臉依舊沉:
“補救?怎麼補救?村民已經鬧到市委了,韋舒已經在調查了,現在補救,不是不打自招嗎?”
林斌立刻說道:“張書記,君凌現在只是副手,話語權不在他手裡。韋舒雖然牽頭,但向來謹慎,只要我們不出馬腳,也不會真的跟我們撕破臉。等拆遷完,專案落地,一切都塵埃落定了,誰還會追究這些小事?”
張山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心裡清楚,林斌和孫敏說得有道理。韋舒雖然是市委副書記,但基不如他深,未必敢真的跟他剛;
君凌雖然較真,但沒有最終決策權,翻不起太大的風浪。
而且,他的核心訴求從來沒有變過。
儘快完拆遷,推進文化 IP 試點專案,出漂亮的經濟績單。
為了這個目標,一些 “必要的手段”,他可以容忍。
“記住,”
張山抬起頭,眼神銳利如刀,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第一,把所有痕跡都清理乾淨,不能讓調查小組找到任何證據;第二,給你們一個星期時間必須完拆遷簽字。”
他頓了頓,補充道:
“尤其是君凌,那個年輕人太較真,又不怕得罪人,你們一定要多加提防,別讓他抓到什麼關鍵線索。”
“明白!張書記您放心,我們一定辦好!”
林斌和孫敏連忙點頭,臉上的 “驚恐” 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有竹的笑意。
張山擺了擺手,讓他們退下。辦公室裡只剩下他一個人,他走到窗邊,看著樓下的市委大院,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
在 D 城,他張山說了算,任何阻礙他搞經濟、出政績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
而君凌辦公室裡,楊墨已經傳來了訊息:
“君市長,查到了!有幾個社會閒散人員,前幾天確實頻繁出東河村,而且在村民被威脅的當晚,他們的手機訊號正好出現在東河村附近,之後就離開了 D 城。”
君凌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東河村的村口,幾輛公務車緩緩停下,揚起一陣塵土。
韋舒推開車門,後跟著公安局長趙偉明,民政部門的工作人員,一行人浩浩,卻沒換來村民的半點歡迎。
村口圍攏的幾十名村民,臉上滿是警惕和牴,眼神里藏著未消的怒火。
“是政府的人又來了!”
有人低聲喊道,瞬間點燃了人群的緒。
“別跟他們說話!上次就是他們承諾得好好的,轉頭就斷我們水電,還派人威脅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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