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日21點半。
硝煙尚未完全散去，軍犬醫療區的走廊裡瀰漫著焦糊與消毒水混雜的刺鼻氣味。
顧傲晨半跪在炸出的牆邊緣，碎石與玻璃碴硌得他膝蓋生疼，後背被氣浪灼出的傷口正不斷滲，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皮，帶來細的刺痛。
但他此刻無暇顧及傷勢，目死死盯在牆外那片焦黑的草坪上。
“混是最妙的旋律。”
燃燒的字跡已隨著能量耗盡化作幾縷青煙，只留下一行暗褐的灼痕，如同大地猙獰的傷疤。
但顧傲晨的視線並未停留在字跡上，而是聚焦在灼痕邊緣——那層薄薄的、在月下閃爍著細碎銀的末上。
它們混在泥土與炸揚起的灰塵裡，若不是他蹲下，藉著應急燈的仔細分辨，幾乎會被當作普通的碎屑忽略。
他用指尖輕輕捻起一點末，冰涼細膩，在指腹間化作更細微的顆粒，“這是……是水晶末……和剛才那顆震盪炸彈碎裂時的材質一樣。”
周圍傳來軍醫們急促的指令聲和傷員的聲。穿著白大褂的軍醫正抬著擔架從他邊跑過，擔架上計程車兵小被炸得模糊，繃帶本止不住噴湧的鮮。
顧傲晨的心臟像被冰錐狠狠攥住，硝煙未散的火裡，溟與燼立在焦黑廢墟中挑眉輕笑的畫面如烙印般燙在視網上。
那些被炸氣浪掀飛的碎石還在腳邊簌簌滾落，後背上被灼穿的傷口正滲出溫熱的，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皮下的神經，像有無數細針在同時穿刺。
”他們每次消失……是不是都留下這種東西？”他盯著牆外焦黑草坪上暗褐的灼痕喃喃自語，指腹捻著的水晶末在應急燈下發著冷。
忽然間瞳孔驟——記憶裡被忽略的碎片如驟雨般砸來：軍犬醫療區窗沿那道幽藍電劈下時，燼眼中一閃而過的煩躁絕非錯覺，那是控介阻時才會有的不耐，像訊號被幹擾的儀。
“系統屏障……”這四個字剛從牙裡出，他的心臟便在腔裡瘋狂擂鼓。
為什麼能瞬間消失卻偏要奪窗而逃？那些在月下閃爍的銀突然有了意義——不是戲弄，是錨點！
他猛地用膝蓋撞開擋路的碎石堆，後背傷口崩裂的劇痛讓眼前發黑，卻仍像傷的野般踉蹌著衝向監控室。任憑同伴呼喊也沒用。
“讓開！”他一把推開試圖阻攔計程車兵，室技員汗溼的額髮黏在太，正用烙鐵搶修迸出火花的線路板。
顧傲晨直接撲向主控制檯，汙的手指在鍵盤上砸出急促的聲響，監控畫面在螢幕上飛旋，他逐幀放大畫面，直到眼睛酸刺痛，終於在所有他們消失的座標點上，找到了同一種微的痕跡。
“找到了……”他的聲音因激而沙啞，“每次消失都有水晶末！他們不是瞬移，是需要介……”
話音未落便撞開房門狂奔，後士兵的呼喊被風撕碎，唯有一個念頭在腦海裡炸驚雷：必須在下次破壞前攔住他們。
指揮中心裡燈火通明，警報聲此起彼伏。王首長正站在全息沙盤前，聽著參謀彙報第3區資庫的損失況，臉鐵青。
指揮中心紅頻閃，尖銳的警報聲如利刃劃破空氣。
“首長！”帶著腥味的嘶吼突然炸響。顧傲晨撞開厚重的防門，迷彩服後背大片漬已經發黑，額髮黏在蒼白的額頭上，膛劇烈起伏著像即將停擺的風箱。
王首長轉時眉峰驟蹙，手要扶的作停在半空：“先去醫療……”
“來不及了！”顧傲晨抓住沙盤邊緣穩住搖晃的，指節因用力泛白，“他們每次消失都會留下水晶末，是空間移的介！閉空間和電磁屏障能阻斷這種介質，剛才在軍犬……”他急促的敘述被突然炸開的氣浪打斷，窗外的玻璃震著發出哀鳴。
老首長眼底的寒芒一閃而過，卻仍保持著軍人的沉穩：“年輕人，戰部署……”
“首長！”顧傲晨雙眼通紅，幾近哀求：“再猶豫就來不及了，他們隨時可能發下一次攻擊！我沒關係！就高方遊有的那‘東西’我也有，我能幫上忙。我能應到能量場的波，也能理解他們的能力原理！剛才的震盪炸彈，是系統提前預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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