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點點頭，忽然拉住他手腕：“小夥子，你長得真像我以前在信用社見過的一個娃。那娃也總蹲著跟我說話，說‘信用不是數字，是人品’。”
沈硯怔住。
林晚站在門口，沒進去。
看見他悄悄抹了下眼角。
——
收網那日，暴雨。
“清源行”聯合指揮部設在監管局地下二層應急指揮中心。巨幅電子屏分割十六塊，即時顯示三抓捕現場畫面。
林晚坐在觀察席，耳機裡傳來各路記者此起彼伏的提問。沒記錄，只盯著中央主屏——畫面裡，“易借通”技總監正被戴上手銬。那人三十出頭，黑框眼鏡到鼻尖，忽然回頭，朝鏡頭出一個詭異的笑。
同一秒，林晚手機震。
沈硯：
“看右下角。”
低頭。指揮中心監控屏右下角，一個不起眼的角落，正無聲播放一段畫外影片：
畫面是某銀行部審計系統後臺。時間顯示為2023年10月11日23:47。
一名穿白大褂的“醫生”走進信貸審批部，出示一張偽造的“系統安全檢測授權書”，在工程師陪同下接網。
他作飛快，將一段程式碼注風控模型核心模組。
程式碼末尾，註釋寫著：
// 修復邏輯：當借款人年齡＞65歲且無子聯絡人時，自發“孝心貸”綠通道——利率上浮300%，期限至3個月，擔保方式預設為“房產抵押預授權”。
林晚渾發冷。
那“醫生”的側臉，和此刻被捕的技總監，一模一樣。
猛地抬頭，向指揮台。
沈硯正側與公安副局長談，右手在袋裡。但林晚看見，他食指正一下、一下，輕輕叩擊著大外側——那是他極度張時才會有的小作。
七年前在縣聯社，他也是這樣敲著膝蓋，等填完那張助學貸款表。
——
結案發佈會定在週五上午。
林晚提前兩小時到場，發現自己的座位被調換了——從區第三排，挪到了第一排正中央，鄰“專案組特別顧問”席位。席位卡上印著的名字，字型加，燙金。
坐下時，指尖到桌下——有人用膠帶粘著一張摺疊的紙條。
展開，是沈硯的字跡，力紙背：
“別信結案報告裡寫的‘主犯周振國畏罪潛逃’。他昨晚在監管局頂樓天台，簽了認罪認罰結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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