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是心裡知道，等看到信紙上排排列的清單，還是忍不住無語。
顧拙對他倒不是沒有代，但基本都是一些作息吃藥相關的。
謝凜看了下，清單上寫的都是一些樹苗種子，像是棗樹苗、香梨樹苗、蘋果樹苗，核桃樹苗，還有恰瑪古和棉花的種子。
——之前在家的時候也念叨過，說在齊市的時候事多，忘了把這些收集進空間。
大概是擔心他不記得給他帶，所以才特意寫信跟他說。
謝凜臉上的失落越來越重，直至他看到信末尾的那一行字——
昨天在山裡看到了已經碩果累累的板栗樹，冬日似乎就在近前了，我已經開始想念你了。
笑意一瞬間爬滿了謝凜的臉，不用想也知道，阿拙寫這一行字的時候肯定是糾結了再糾結，可能寫這一行字花的時間比前面所有都多。
畢竟，浪漫在眼裡向來都是和麻畫等號的。
但這樣的，卻依舊願意在寫信的時候留下這樣一言半語的溫話語，僅僅是為了讓他高興。
“老謝，你這樣有些不厚道。”鄭舒拿著一份資料進病房，就看到正掛著水地謝凜單手墊在腦後，看著窗外，臉上的表……繾綣又溫。
他這樣的單狗看了，會有種飽脹反胃的不適。
“怎麼，有新訊息？”謝凜的目落到他手裡的資料上。
鄭舒點了點頭把資料遞了過來，“那位上線的檔案調出來了，你先看看。”
謝凜低頭看了起來。
樊書娟，並非是本地人，早年隔壁省大災跟著家人逃難過來的，據說丈夫和兒都死了，只剩下一個人苟活。對外宣稱家裡爺爺是一位老秀才，能寫一手漂亮的筆字，還擅長畫花鳥。
建國後，樊書娟因著一技之長，了某大單位的宣傳委員——其實就是負責該廠區黑板報的。這個工作比較清閒，工資又不低，所以的日子比起周邊的人要寬裕許多。
也因為這樣，樊書娟時不時地便會買一些價格高昂的零食點心，分給周邊鄰居的孩子吃。因為這樣，街坊鄰居沒有一個不說好的。
在那一片人緣極好，又不是個碎的，旁人有什麼訊息也都樂意跟說，要是有點小事找上去，人家也通常不會拒絕。
不過樊書娟一直以來也很謹慎，不可能真的利用那些普通人做些什麼，所做的一切只是為了融，為了不被懷疑。
而那個名江禮的癮君子之所以發現樊書娟的份，是他有窺他人，然後藉機抓住把柄訛詐對方的習慣。不巧樊書娟在看一封信的時候，被他過窗簾看到了。
他當然沒看到信的容，但他注意到了那封信上寫的是繁字。
但是其實，最開始江禮以此訛詐對方的時候並不是真的以為對方是特務——雖然簡字已經推行近二十年了，但老一輩中依舊有寫繁字的人在。
然而在發現樊書娟居然願意為了封住他的口給他二十塊錢的時候，江禮覺得不對了。
“我那時候擔心會把我弄死，加上也想從那兒搞點錢，所以……”
看著手上這份審訊記錄，謝凜蹙眉，“這些資料不夠充分，尤其是樊書娟的行蹤，最後到每一天。尤其是……”
他抬頭看向鄭舒，“去年齊市棉花廠的火災，四年前小將組織因‘誤會’致死幾個下放人緣，我記得54年一位蘇專家心臟病突發，沒能搶救下來，對當時的中蘇關係造了惡劣影響……這些事件，很有可能有這個樊書娟的手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