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南絮猶豫不決,寧渡代替拍響了房門。
只一瞬,裡頭傳來低沉且不悅的聲音,“我不是說了別來打擾我?”
南絮抿雙,心中略有些苦,還是第一回聽到南仲如此萎靡不振的聲音。
這些日子,他的心裡定然不好。
此時前來找他或許並不是最佳時機,可留給的時間真的不多了。
等了片刻,才開口喚道:“仲兒,是我。”
裡頭靜了片刻,忽然,房門被人從裡頭開啟。
一道小小的影站在南絮對面,眼中蓄滿淚水。
那一刻,南絮出手忍不住想擁抱他,安他,讓他小小年紀便承喪母之痛,沒有錯卻於心不忍。
南仲快速退了半步,讓南絮的雙手撲了個空。
寧渡見此,剛想罵一句不知好歹。
卻見南仲猛地跪下,朝著南絮磕了三個響頭。
“仲兒,你這是做什麼?”南絮也跪在他前,試圖將他扶起。
南仲搖頭:“不,是我錯了,大姐姐說得錯,作惡之人理該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我不能因為是我娘就生了偏袒之心。”
這些日子他想了很多很多。
大姐姐剛出生便被送離京城,偌大的南家容不下一個剛出生的嬰孩,若不是命大,世間早已沒有大姐姐這個人。
而造這一切的正是他的母親和父親,乃至是祖母,他們皆是有罪之人。
既是有罪之人,償還自己所犯下的罪孽又有何過錯。
只是他還無法接,疼他的祖母和爹孃竟是心腸狠毒之人。
將大姐姐驅離京城已是莫大的罪錯,他們竟還買通天機閣打算要了大姐姐的命。
這樣的家人令他到陌生,彷彿從不曾認識他們一般。
“仲兒,你當真想明白了?”南絮眸變亮,眉眼間染上淡淡的喜。
原以為還要耗費一番功夫才能說服仲兒,沒想到他竟已自己想開。
欣喜只是一瞬,南絮神又暗淡了下來。
仲兒想開是指他母親死去之事,若是他知曉南家之人也將......
南絮輕輕抓住南仲的手,“仲兒,大姐姐有一句話想要問你。”
“大姐姐要問的可是有關祖母和父親?”南仲先一步道出的心中所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