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知道，我真的在意。
他喟嘆一聲，手，把我攬進懷裡：
“瞳兒，我希你陪在我的邊，永遠是覺得安全的，雖然我不知道能護得了你多久，但我終會竭全力去護，不僅因你曾救駕，也不是因你那台一躍，更讓我心的，是我的瞳兒那份真，是我從來沒有過的。正是你讓我明白了，真偽之間，其實，更多時候不過是一線之隔，一步之遙。而這些，曾經，我一直以為是帝王之家，最難得的，也是最不能去期盼的。”
為什麼他會說出這些話，而這些話，讓我更多的，是聽不明白，或者說，聽不真切。
算了，我何必要去明白那麼多呢？不過是徒添自己的煩惱，把剛剛的靜好氣氛弄到此時的肅穆，我不喜歡啊。
手輕輕地繞著他月白衫子上的盤扣，語音輕聲，卻清晰：
“憶……憶……憶……”一疊聲地喚出這三聲憶，我終於聽到，他的腔裡，宛然有了些許的的笑意在溢位。
“瞳兒，今日替景王主持大婚，其實，我真的很羨慕他，可以由得只娶一人，即便，那一生一世一雙人，之於皇族不過是種笑話，我還是會羨慕他，從小到大，看似乎我高高在上，盡萬民景仰，只有我知道，高的寂寞和高的萬般不由心。十三歲那年大婚，每三年一次的選秀充盈後宮，為了前朝乃至後宮的平衡，我不得不去寵一些本不願寵的嬪妃，封一些並不想封的位份，這麼多年，我漸漸以為習慣了，我也以為自己做得比我父皇更好，至，是位明君，於功績，於子嗣，我都沒有愧對周朝的列祖列宗，直到如今，我才知道，即便我做到再好，失去的，也遠不是這些所能替代的……”
他的這番話說得很輕很輕，帶著那些許的笑意縈繞，更讓我品到一種淒涼的味道。
我的手不再繞他的盤扣，而是地蘊在他的際，我彷彿能覺到，手心下，那刻年輕的心，跳間的一抹難以忽視的滄桑和苦。
為帝王，他不由己的地方，必是更多，也必是更不能為人道。
“憶，不管怎樣，從今以後，瞳兒一直都會陪著您，直到您不要瞳兒的那天為止，即便所有都是假的，但瞳兒的這顆心裡，關於你的那一隅，永遠是真的。”
我執起他的手，輕輕拉到我的口，那裡，我的心，與他的心，將會永遠在一起跳，不管未來會如何，我付出過，我就不會有悔！
因為，值得！
他不再說話，只是更地擁著我，將他的下頷在我的螓首上，他今天上沒有薰平日的香料，暖暖的，另有種屬於他的味道纏繞著我們。
我喜歡關於他的一切，包括這種味道。
倚在他的臂彎，我看到，軒窗的一角，有約的花枝探出，翠碧搖曳間，那種花欣欣然暈出緋紅一片，遠遠去，仿若一團團的紅雲，惟見那花心，是如同紅豆一般的果實。
他覺察到我的視線移轉，微側，也凝向那花，聲道：
“那合歡。”
“合歡？”我從未聽過這樣的花名。
“是，合歡，在周朝，也被喻為夫妻之花，是純的象徵，亦是幸福的維繫。”
“我喜歡這花。”
“你喜歡，待這次回去，我吩咐宮人，將合歡花遍種未央宮。”
“不要，我只把它記在心中就好了。種到那宮裡，豈不是限了它的自由？”
他攬著我的手分明的一，可，我還是說出這句話，我不想限制這合歡的自由，夫妻之樹，自由，能讓它綻到更吧。
而，我的心裡，也有了我心中關於合歡的計較。
這種計較，讓我的心底，剎那，綻開了最麗芬芳的合歡。
用罷午膳，玄憶帶著我，信步遊至鎬京的街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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