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出山 “該師姑祖。”
岐洵山下, 茶舍，頭戴帷帽的子安靜地坐在靠裡的位置，一手輕握茶杯, 一手不深不淺地敲擊著桌面。
小二走過來，勉強笑道：“客, 你在這兒待了兩個時辰了。就……”就了一壺茶, 他們生意還做不做了？
華臻未開口，只手從腰間取出一個袋子遞出去，小二接過來掂了掂, 諂道：“我給您加壺茶。”
對座忽然閃過一個影，接過小二要拎走的茶壺, 自顧自地拿過茶杯，給自己倒了一杯，小二見華臻並不阻止，識趣地退下了。
“你怎麼知曉在此聯絡？”顧照禮輕抿了口茶, 眉頭一皺，涼了，甚是苦。
華臻淡然地喝茶, “你將卷軸給了公子瀾, 不是在暗示我？”
“要早知你跟隨皇甫大夫一同遊歷，我何苦費這些力。”
顧照禮搖頭失笑，“我也勸不了他, 總歸是你的付出打了先生。”
“走吧, 這裡的茶不好喝，去山上喝杯新鮮的。”
華臻起跟顧照禮出了茶舍，剛越過大門，腳步一頓, 顧照禮回頭問：“怎麼？”
華臻過帷帽的白紗向後側方看去，而後垂眉到顧照禮側低語幾句。
白日里的岐洵山石階與夜晚的不同，連帶著風景都順眼了些，華臻腳步越來越緩，拐過石階到了泥土地上，直至在一口枯井邊停下。
在前引路的顧照禮不知何時沒了蹤跡，輕步跟在華臻後的腳步倏地頓住。
而後果真從背後到一記掌風，那人武功高強，招式瞬息萬變，饒是他這樣勤於功業的人對付起來也有幾分吃力，他好不容易從這人手中離出來，猝不及防看見眼前華臻在白紗後面那雙淡漠的、帶著殺氣的眸。
顧照禮在他後咯咯笑了兩聲，“這不是燕國太子嗎？怎地幹起這鬼鬼祟祟的勾當？”
商麟狠狠看過去，“孤是明正大。”
“你是何人？”
顧照禮思忖後正經道：“我曾去過燕國，見過你的舅父霍將軍，彼時他只是個攀關係的副將，向我討教了些武功秘籍。”
“……你的武功是霍將軍親授的罷？”
商麟眉頭一擰，腦海中似乎還真想起這麼個人，舅父的確是提起過。
“這麼說，我算你師祖。”顧照禮淡淡一笑，下朝華臻點了點，“這位是我師妹，你該……師姑祖？”
“我這位師妹雖與我同出一派，也了我不教誨，但自小喜歡讀書，又不住在師門中，因此總是荒廢練功，這不，看起來弱的——不過你放心，底子深厚，這聲師姑祖還是擔得。”
“顧照禮，”華臻凝眉，“在石階等我。”
顧照禮嘖嘖兩聲，他這個師妹的脾氣一時半會兒是改不了了，他路過時面哂笑：“華姐，你這樣是不對的，尊敬師長的道理都學到哪裡去了？”
說罷他又看著商麟搖了搖頭，徑直往石階去了。
“殿下能給我一個解釋麼？”華臻開口。
“你在燕國看了我的輿圖，殺了重臣之子，跟陳國的左相似乎早就相識，不僅認識晉國的六王姬，竟還跟舉世聞名的第一武士同出一門……或許還有許多我不知曉的，”商麟乾笑了聲，“總有一天我會知道你究竟在籌謀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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