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京拾遺》叔祖裴葑現家學,張茂馬場救裴憬 叔祖……(1)

作者:五醍漿·11個月前

叔祖裴葑現家學,張茂馬場救裴憬 叔祖……

學堂攏共四張書案,一張在前,顯然是留給夫子的。另外三張並排放置在後。

裴妍雖然混不吝,也知道中間那張主位必是留給兄長裴憬的,自己就選擇了靠左的那張。

裴憬沒覺得異常,他平常都是和裴妍一起讀書的。他自顧自地在中間那張書案前坐下,回頭瞧見張茂還怔忪地立在門邊,小正忙著幫他整理散落在地的學

裴憬以為他初來乍到不自在,趕指著右側的書案,喚道:“阿茂,來,坐!”

張茂有些惴惴,但見裴憬一副習以為常的模樣,暗忖各家章法不同,許是河東裴氏自有家規吧!畢竟,裴妍還是個

三人來得都有些早,趁夫子沒來,略流了幾句。當然,主要是裴憬與裴妍兄妹說話。

裴妍問裴憬:“三哥昨天說要帶你們去公主嫂嫂那吃酒?”

裴憬道:“可不是,唉,好想吃公主府的綠蟻啊!”

“什麼時候去?不許落下我!”

“自然!唔,三弟也沒給個準話,大概和公主還沒商量好呢!”

張茂端坐一旁靜靜地溫書,沒有參與這對兄妹的寒暄。然而年心,到底被勾起了一好奇:裴府的吃用已屬上品,公主府的得好什麼樣,才能讓錦繡堆出來的裴家兄妹惦念至今?

這時,應門的小高聲道:“夫子來了!”

話音剛落,槅門被拉開,一個年近半百、著灰麻直廣袖深、頭戴籠紗冠,頰下留著濃長髯的夫子緩步

裴憬、裴妍並張茂立刻起恭迎。夫子坐下後,三人又規規矩矩地躬行拱手禮。待夫子禮,三人方才坐下。

裴家家學的夫子是前中書侍郎裴葑。他是裴家遠支,自小穎悟絕倫,材高知深,很裴憬祖父裴秀的賞識。

然而他才氣高,心氣也高,為人耿直不迂。

先帝晚年,封賞自己的岳父楊駿為臨晉侯。裴葑於是上書說:“分封諸侯,是為了保衛王室,作王室的屏障。后妃,是為了料理祭祀,弘揚宮中教化。皇后之父始封便以臨晉為侯名,臨於晉室之上,這將是大的徵兆!”

如此直言不諱,既不給先帝面子,又得罪了外戚楊家,沒過多久,就被先帝找了個由頭,罷免職。楊家痛打落水狗,竟在他回鄉後,羅織罪名,惡意構陷,害他差點被流放趾。幸得裴秀極力保全,託人向楊家求,這才免了司。否則他現在可能還在蠻越吃瘴氣呢。

裴葑被罷後,他的妻、子又相繼去世,了真正的孤家寡人。裴秀就將他請府裡供奉,給孫輩做西席,既是對他的保護,也是惜才。

裴葑到了鉅鹿郡公府後,雖不在朝野,但這些年著書立說,教出的學生裴崇、裴該又是京有名的大才子,與他來往的王戎之流皆是名士,這些年韜養晦,不僅名聲不減,反而更上了一層樓。

去年三楊被屠,裴頠有意請裴葑出山仕,卻被他婉言拒絕了。裴葑已年近半百,這些年他在鉅鹿郡公府安心教書,閒時著書立說,很是自在,對仕途經濟反而看淡了。

再說三楊雖倒了,可朝廷就乾淨了?他冷眼瞧著,天子痴傻,賈后當政,諸侯攬權,場依然烏七八糟,讓他出山淌這渾水,還不如繼續窩在鉅鹿郡公府裡做他的西席呢。

裴葑是一個要麼不做,要做必然達到極致的人。裴府的孫輩資質可謂良莠不齊,既有裴崇、裴該還有裴妡這樣的天賦異稟者,又有裴憬這樣天生愚頑的,還有裴妍這樣既懵懂又通的,可謂幾種極端都有。

他自從邀做了裴府的西席後,對裴府的每個孫輩都非常看重,在教學上也因材施教。

二房的幾個孩子自小天資聰穎,裴葑對他們的要求就嚴苛些,自他們四歲拿《山海經》啟蒙始,從儒家的“五經”、《尚書》《論語》《孟子》,到道家的“三玄”,再到各名家史書,包括並不侷限於“春秋三傳”《戰國策》《太史公書》等,均有涉獵。第一代鉅鹿郡公裴秀一直儒道兼修,裴葑他影響,對裴府孫輩的教育也從這兩派抓手。

對於痴愚的裴憬,裴葑也沒有放鬆教導。裴憬愚笨,《山海經》習字就學了四年,總算把日常用字囫圇記全了。之後,裴葑就拿《儀禮》來規範他的日常言行。在裴葑看來,裴憬就算裡痴傻,但若他待人接禮儀周全,日常應答不出大錯,只要裴家不敗,他總能求得一世安穩。

事實證明,這樣的教導很有效果。就拿上次裴憬拜見張司空來說,日常應對自然得,一改張華對他的痴愚印象。

鹿

鹿

西

便

駿西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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