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京拾遺》端陽宴賈後召見,鳴鸞閣裴妍送禮 端陽……(1)

作者:五醍漿·11個月前

宴賈后召見,鳴鸞閣裴妍送禮 端……

五月, 當京中百姓忙著灑雄黃裹角棕時,上黨傳來喜訊,匪首郝散被馮翊都尉歐建擒殺。

一時間, 朝廷上下大為振——這場叛自去歲就開始了, 卻一直未能鎮下去。直拖到今年年後,賈后才在張華的建議下, 改馮翊都尉歐建為帥,張軌為副, 二人配合默契, 不過倆月就平息了戰事。

自扶風武王去後, 朝廷在制五胡的戰役中已經很久沒有得過大勝。捷報傳來後, 賈后大喜,對歐建和張軌亦多有賞賜。

自收到父親的捷報後,張茂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端午這日,帝后親臨凰樓觀河龍舟。一眾員貴胄隨行。

張茂在蘭臺屬裡本是資歷最淺的一個, 但賈后特意傳旨, 要召見張家兄弟。

張寔與張茂於是越眾而出,隨小黃門自凰樓底層拾階而上, 直到帝后所在的頂樓。其時講風儀, 張寔也好, 張茂也罷,雖職不顯,但行走間風度翩翩,又是一等一的好相貌, 一路走來引得不側目。

賈后本是因張軌才接見的他們,然而見到張家二子後,素來才更貌的賈后立時雙眼冒

皇帝一側的張華與裴頠對視一眼, 心道不好,賈后好的老病怕又犯了。

就聽賈后和又不乏可惜地對張寔道:“張大郎在殿前行走三年,本宮竟未曾留意過。”

張寔畢恭畢敬奏對:“臣鄙陋,三年來只於殿外行走,不敢汙貴人耳目。”

賈后正想說:“日後可奏對!”突然看到他出的一側手臂,其上白麟點點,細看之下,竟是大片不規則的白斑,好似牛皮蘚!

賈后頓覺一陣噁心。

張寔這才驚覺失儀,忙不疊地將袖拉下整理好,朝上首帝后告罪:“臣有罪!”

張寔這些年雖在中樞,但一直避著賈后行走,有事只與張華彙報。張華也護著他,是以賈后以前並未關注到他。今日看著,皇后本對張寔很有好,卻不料這麼端方的郎君,居然患皮蘚!賈后只覺興致全無。

下意識起一側的麈尾遮面,心裡卻犯嘀咕,離我這麼近,也不知這蘚毒過不過人啊!

張茂安靜地立在張寔側,對大兄的失態亦做惶恐狀。

賈后看著張茂更甚其兄的容貌氣度,心氣好轉了些,又把目轉向張茂,放下麈尾,問他:“聽聞張小郎如今在蘭臺修史?”

張茂抱拳:“微臣在陳著作手下整理卷帙,不敢當修史二字。”

賈后邊,韓芷正殷勤侍奉著。素來察言觀,一邊給賈后搖著便面,一邊進言:“從母,張二郎儀止風度俱佳。如此人才,只在蘭臺當個刀筆吏豈不可惜?何不調至府,做個黃門郎?”

賈后正有此意。

裴頠卻輕咳一聲,略有深意地看了韓芷一眼。

韓芷假作驚怕地噤聲,實則便面當風,著腦袋看熱鬧。

裴頠生怕賈后歪心思,趁未發話,趕假意斥責韓芷:“勾陳史籍乃大功業,豈能說調就調?”

恭陪末座的陳壽素來看重張茂,亦適時出聲:“張二郎清虛好學,正是臣的不二副手,懇請娘娘容他暫留蘭臺,助臣修史!”

賈后有些不高興。不過是喜張二郎的好相貌,想時時放在邊養養眼,又沒有非得幹什麼,怎麼一個兩個防跟防賊似的。

張茂卻淡定地道:“娘娘容稟,臣有一金蘭,姓董名狐,面貌與臣有七分相似,為人機警,行事周全,亦將將起家蘭臺。臣斗膽,薦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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