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京拾遺》自顧左右無長策, 空知恩怨入舊林 自……(2)

作者:五醍漿·11個月前

當拾叔焦急地尋來,將裴府出事的訊息告知他時,張茂面上一,手裡的嘉禾差點散落在水裡。

宋司馬皺眉:“可是京裡出了大事?”

張茂來不及詳說,不顧滿泥汙,邊穿鞋上馬邊道:“皇后被廢,張司空與鉅鹿郡公被趙王鴆殺。”

宋司馬亦大驚。這可是天翻地覆的大事!他不敢耽擱,也趕上馬,隨張茂疾馳而去——這個時候,該怎麼部署,還得聽明公的意思。

至於張茂,天知道他有多著急,每耽擱一刻裴妍就多一分危險。他恨不能立刻上翅膀,飛回京城!

……

幾隻水鳥徘徊停歇在高高的桅杆上,裴妍見頭頂高大的帆布張滿,巨大的船隻順風而行,速度可謂飛快。

一路上,偶爾看到幾艘小漁船,也都嚇得老遠就靠邊停著,生怕被大船撞翻。

“明日就能到鄴城了!”司馬毗不知何時站到邊。

裴妍發現這幾日司馬毗似乎很忙,隔壁的燈火可謂晝夜不息,房門總是開了又閉,來來去去要見很多人。

船上隔音不好,雖然司馬毗與幕僚已儘量低聲音,但多多還是傳了些到裴妍耳裡。

“趙王加九錫不夠,竟主西宮,他要謀逆不?”裴妍想到趙王對家裡造的孽,恨不能手刃了他!

“還是你聽去了。”司馬毗舒展脊背,兩手背後,目著遠的天水,悠悠然道,“他如今邊盡是孫秀這樣的小人,早被權勢矇蔽了雙眼。殊不知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他怎麼設計賈后的,別人照貓畫虎,也同樣可以設計他。”

“所以,你找都王是為了一起對付趙王?”

司馬毗回頭看了裴妍一眼,不答反問:“你什麼時候對這些事上心了?”

裴妍撇撇。不上心不行呀!叔父走了,家門無人支撐,哪裡還敢同過去那樣渾渾噩噩度日呢?

越往北走河道越窄,待了漳河,船速也漸漸緩下來,到得下半晌,終於抵達鄴城。

來渡口接他們的,是一位素博帶的中年文士。司馬毗雖是諸侯世子,對他卻行晚輩禮,親切地喚他:“盧府君”。

裴妍大概知道這人是誰了。之前聽二嫂始平公主提起,的姑姑滎公主曾與鄴城令的長子盧諶定親。可惜滎公主還未下降,就染病早逝。這位盧郎君因念公主,竟至今未娶親。

眼面前的這位,應該就是那位準駙馬的父親,鄴城令盧志了。

悄聲打量著這位中年人,覺得他外表謙和溫馴,言談間又不乏幽默風趣,這種風度何其眼竟想起的叔父來。

“這是逸民的侄?”

盧志與司馬毗寒暄畢,轉頭就見到在一邊默默注視著自己的裴妍。儘管這個小郎一素服,臉上脂未施,但看這份容貌與氣度,當是那位令東海王府與涼州刺史府爭相搶奪的佳人——裴府元娘了。

聽他提起叔父的字,語氣中稔,裴妍有些意外:“府君識得我從父?”

盧志眼底眸微暗,長長地嘆了口氣:“年時我與你叔父曾把臂同遊關中。與之長安一別,已二十又一年矣!”他看了眼裴妍,搖頭沉痛道:“沒想,竟永無再見之日!”

裴妍也有些傷,原來他是叔父的故友,多深談不上,畢竟叔父在京城為多年,也未見他與家裡有什麼走。但像叔父這麼好又這麼有能耐的賢人,卻死於趙王的謀詭計,多會讓人唏噓。

渡口風大,不宜久待。盧志趕讓出道來,請諸位先行,自己陪行在側。渡口到城門還有段路要走,司馬毗是來過的,但裴妍卻是第一次來。盧志正好為裴妍介紹沿途風

裴妍老早被請上了牛車。可很喜歡盧志的解說。於是特地拉開牛車的槅門,腦袋趴到窗邊來聽。

殿

殿

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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