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顧左右無長策, 空知恩怨舊林 自……
裴妍心裡突突的。儘管知道裴遐是害死叔父的罪魁禍首, 對鉅鹿郡公府造的孽百死難贖萬一。可是看到前一刻還活生生的人，就這麼突然消失在面前，心裡還是說不出的震驚與惶恐。尤其司馬毗對待人命的態度, 讓心驚, 好似一個生命的湮滅，就是隨手一掐的兒戲！
突然想到, 裴遐曾是東海王府的幕僚，司馬毗這麼急著殺他, 莫非……
不聲地問：“你說他阿耶也參與了這事？”
司馬毗不覺有異, 出腰扇, 便面當風, 淺笑道：“剛收到訊息，他父親日前右遷琅琊郡守，不慎在沂水翻了船，失了蹤跡。”
果然……殺人滅口, 斬草除！琅琊王素來與東海王同氣連枝, 這事說沒有東海王授意，誰信呢？
那麼司馬毗呢？裴妍惶地看向他。記得從小他就萬分仰慕阿叔, 還曾說將來也要像阿叔那樣, 仁心仁, 為治世能臣。
他也參與了這事嗎？
裴妍閉上眼，不敢想，也不敢問。怕一旦知道真相，那個曾經的仁義純善的年會徹底死去。
“我困了, 想休息。”聽到自己喃喃道。
司馬毗莞爾：“睡了這麼久，還困？”又道：“總得用些吃食吧，不怕胃疼？”
“那就送到我房裡。”轉往回走, 袖口卻被司馬毗拽住。
“阿妍，今晚……”
裴妍眉梢一跳，直覺往後退一步。
“今晚，我心甚悅！”司馬毗出一抹淺笑。他的皮白皙，五立，笑起來左靨有一道淺淺的酒窩，眼隨之微微輕眯起來，斂了七分戾氣，好似一個沒有心機的孩子。
裴妍有一瞬的恍然，似乎又見到了那個會牽著的手，帶去劃小舟、摘蓮蓬、剝蓮子的年。
突然，從暗跑來一個部曲，打破了寧靜，也將裴妍拉回了現實。就見那部曲以手遮面，低聲與司馬毗稟報了什麼。
司馬毗濃眉微蹙。他回頭看了裴妍一眼，有些歉然：“阿妍，你先回房休息。我還有些許事要理，就不陪你了。”
裴妍求之不得，對他點了點頭，就回了船艙。
關上房門後，長長地舒了口氣，卻聽得外間喧嚷了一陣，好似有什麼事發生。
裴妍沒甚在意，管他外面什麼，沒來煩就好。
不一會，一個年的婢子端來了吃食。
裴妍住，發現這個婢也就十歲出頭，臉圓圓的，帶著尚未長的稚，有些怕生，見到頭埋得低低的，一句話不敢說。
“你喚作什麼？多大了？我以前在王府怎麼沒見過你？”
那婢沒有抬頭，老老實實地一字一句答道：“奴秋水，今年十一，以前在莊子上過活，年前才的王府。”
哦！裴妍搖著團扇點頭，才進的新人，難怪面生。
“既是莊子上來的，府裡可有親眷？”
“奴的姑父是王府郎中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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