惆悵東欄一株雪，人生看得幾清明 惆悵……
翌日, 孫秀與司馬漼同時舉薦東平王司馬楙為大都督，統帥軍六萬，東出, 兵分四路, 一路兵馬北拒都王司馬穎，三路兵馬南拒齊王司馬冏, 僅留兩萬留守京都。
至於派來看守涼州刺史府的幾個軍也被撤了回去——現在守皇城的兵都不夠用，哪裡來的閒人守張府！
張茂還特意派人去薛家也打了招呼。於是剛升一級的薛五郎也跟著染了“重病”, 倒在床上養病去了。好在他不過城裡的小人, 又有裴家罩著, 沒人揪著告發他臨陣逃的大罪。
因齊王截斷淮南糧道, 京城的糧草勉強只夠支應三個月。故而，趙王不得不放棄守勢，妄圖仗著兵強馬壯，速戰速決。
“上軍孫輔、折衝李嚴領七千鎮延壽, 徵虜張泓、左軍蔡璜、前軍閭和領九千出堮坂, 鎮軍司馬雅、揚威莫原領八千守臯關……”
裴妍坐在張茂榻邊，耐心地讀著屬下探來的信。
張茂劍眉微蹙, 這麼多兵馬圍攻齊王, 看來, 趙王是要孤注一擲了。
他的目落到臥室牆邊的輿圖上——他的輿圖幾乎是跟著他走。他在哪兒辦公，哪裡的牆上就掛著這圖。
齊王所在的豫州距京城只有一百多里，故而趙王把大部分兵良將都派去抵齊王。當然，三百里外的都王, 趙王也沒敢小覷，派了孫會攜三萬兵馬北渡黃河，嚴陣以待。至於河間王, 因一直按兵不，趙王已無力理會……
經過幾日休整，張茂似恢復了不氣，正如他自己所說，一天好似一天。只是上的紅疹未褪，甚而有蔓延的趨勢，看著有些嚇人。
銅盆裡銀碳滋滋地往外冒著白煙，他渾上下塗了粘稠的藥膏，中半敞，出一截壯的子來。
裴妍讀完這封，又低頭去開下一封。手邊盡是壘起的信。覺頭有些，抬頭就見一隻黑漆漆的茶盞遞到了自己邊。
張茂不知何時坐了起來，將自己喝水的杯子遞給。
裴妍睜眼就是他剛健有力的膛，其上紅梅點點，明的藥膏在燭火的照耀下閃著晶瑩的澤，不臉上一陣發燥。
抬手想接過茶盞，張茂卻摁住，戲謔著，手將茶盞往的邊遞去。
裴妍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可張茂目灼灼，就這麼舉著杯子等著。
無法，只好就著他的手，淺啜幾口茶水。剛喝完，他又拿拇指，替拭去邊的水漬。糲的指間在的邊遊走，引得一陣戰慄——他故意的！
裴妍覺得，張茂看自己的目也變得幽深起來，好似一汪不見底的深潭，一不留神，便卷著沉淪下去。
他猶嫌不夠，糙的指節扣開的貝齒長驅直，無恥地拿指尖挑逗、糾纏著的小舌。
“嗚！”裴妍蹙眉，扭頭將他的指頭吐出。
張茂乾脆扔掉茶盞，拽過就往懷裡帶。
裴妍知道他忍了這麼久的“饞癮”又犯了，上還沒好全呢，就想那事！掙扎著不肯如他的意。
可他的力道已經恢復了七八，哪裡是他的對手？他一隻手就將拽了過來，捧起的鵝蛋臉兒，對著那櫻桃小就啃下去。
裴妍拿手敲打著他的鐵臂，卻分毫撼不得，一發狠，張咬上他的舌。
“嘶！”他痛，這才鬆開。
裴妍趕掙扎著爬到床尾，離他遠遠的，杏眼兒裡霧濛濛的，半是惱半是生氣。
張茂活活舌，發現沒什麼大礙，立刻重整旗鼓，如一隻聞到腥味兒的豹子，向床尾的裴妍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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