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敲邊鼓還行，大事上，還是請廣陵公出面吧。”
裴妍會意，這就來拾叔和半夏去外面傳信。
張茂斜靠緹幾，笑盈盈地啜著茶湯，看著有條不紊地指派手下，越看越得意——這是自己一手調教出來的徒弟呢！
“你說，若都王率先攻破京城，拔得頭功，齊王會作何想？會不會又是一場楚漢相爭？”裴妍分派完任務，回來與他對座飲茶，忽而想到了這個問題。
張茂欣地拍拍的腦袋，裴妍現在越來越開竅了。
“那就要看齊王和都王誰沉得住氣了。”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他所憂的，倒不是已經亮劍的齊王和都王，而是那一直隔岸觀火的河間王司馬顒，預備何時下場？
裴妍拿食指點在他的眉間。“趙王已是窮途末路，你怎麼還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
張茂故作嘆氣，握住的手指，放在邊親了親，“我的病好了那麼久，你卻總不讓我，是個男人都不了哇！”
“呸！白日宣！聖賢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
大事當前，裴妍不料他腦子裡竟還在想這個，臉上一躁，懶得理他，起要走。未料腳下一空，竟被他攔腰抱起來。
“哎，你放我下來！”裴妍邊掙扎邊鬼鬼祟祟地觀察四周。這湖心亭四面風，誰都能看見的！
“誰敢看！”張茂將抱到席面上摁住。
“聽雨和容秋呀！”他們就守在九曲橋的口邊呢！
“呵！”張茂莞爾，著裴妍輕聲道，“也許他倆也正如我們這般，在做好事！”
裴妍杏眼兒溜圓，不可置信地向張茂。“你是說……”
“平日裡別隻顧著聽政和練兵，屬下的心思和向也要留意一二。”張茂親了親裴妍的鼻子，順便教下之道。
……
翌日一早，琅琊王司馬睿親自來府上拜訪。張茂與他在書房議了小半日。
裴妍不過進去送了趟茶水，就被張茂怒目而視，生怕被琅琊王看了去。
切，小氣！
司馬睿走後，張茂又召來聽雨及張袒佈置外防務，忙活了好一陣。
終於，屬下散去了，張茂才有時間用飯。
這日傍晚的火燒雲格外濃豔，像打翻了一爐熔金，半邊天空都灼得紅彤彤的。西邊的雲浪翻湧著，從絳紫一路燒到橘紅，邊緣還跳著幾縷近乎明的金線，彷彿天穹裂開了一道，下幾點火星子來——不知道的，還以為天上的神仙打架了呢！
“阿妍，今夜你到我房裡睡，可好？”張茂面不改地往裡送了點小菜，仿似說得再正常不過的事。
裴妍大抵知道今夜不太平。可是，哪裡就要到他房裡過夜的地步？
“不要，”喝了口熱湯，“我那院子離你就幾步遠，有什麼事喊一聲都能聽見。”
“你不來也沒關係，我睡你那也行。”張茂莞爾，眼裡跳躍的比天上的火燒雲還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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