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京拾遺》怨別自驚千裡外,論交卻憶十年時 怨別……(2)

作者:五醍漿·11個月前

裴妍點頭,靜靜地看著車外長沙王如何理此事。

方才,聽他提起牟平公,裴妍依稀記得,那是齊王新封的心腹——葛旟。

齊王自掌權後,請封自己的五個親信——葛旟、路秀、衛毅、劉真、韓泰為國公,號稱“五公”,把重要的職任皆委派給他們。

那群兵士忽然見到一個郎君當街阻攔他們辦差,手上不免一頓。為首的甲士恰認得長沙王,當即朝他拱手一禮,與他解釋自己的難

長沙王並未為難他,而是提議,與其強徵豪擄,不若挨家挨戶登記孩名冊,再約定時辰,讓登記在冊的孩子的家人在規定時間,將孩子送到衙署,由府軍統一管理。待三日祈福結束,再讓大家統一來衙署將孩子領回。如此,既不必勞師眾引起公憤,又可讓百姓有時間安孩子,何樂不為?

那為首的隊正聽罷眼前一亮,也覺得此計可行。只是他人微言輕,不敢擅專,仍要去請示牟平公。

長沙王沒有為難他,一指邊的一個茶棚,道:“本王就在此間等著,你自去尋你的上峰。”

那隊正只好讓手下將孩子先放了,自己忙不疊地往牟平公府上跑。

如此,東市之危算是解了大半,得回孩子的百姓紛紛稱讚長沙王的仁德。之前堵住的路面也漸漸恢復了暢通。

張家的牛車繼續前行,麟麟地駛過街面。

裴妍往外看去,見那長沙王果然坐在路邊一家陋的茶棚裡等著,還端著陶做的茶盞吃了口茶。

賣茶的老翁戰戰兢兢地與他看茶。他和地與那老翁說了幾句話,三言兩語就把人安下來。他一半舊的素儒服,頭戴平今幘,端方地坐在那裡,與周遭喧囂格格不,卻偏生著一令人心折的沉穩氣度。

“長沙王真是仁義之人。”裴妍忍不住讚道。

張茂點頭。在一眾自私自利的司馬家諸侯裡,長沙王可以說是最有德行的一位。

可惜,其序齒靠後,母家份卑微,又其胞兄楚王牽累,被貶離京長達十年,加上他那出鄭氏的嫡妻前幾年已經病逝了。可以說,司馬乂就是個空有名頭,卻無甚基的諸侯。若非之前清君側,他早早站隊齊王,只怕這長沙王的爵位也恢復不了。

“阿茂哥,”裴妍收回目,有些擔憂道,“若徵用子祈福當真是牟平公葛旟的意思,長沙王這般當街阻攔,會不會……”

張茂搖頭:“葛旟素來八面玲瓏。長沙王如今正得齊王親近。他的面子,葛旟還是給的。”

裴妍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忽然想起什麼,問道:“方才那甲士說齊王要徵三百子為自己祈福,莫非齊王傷勢加重了?”

“日前太醫署曾報齊王刀口化膿,但昨日王府又傳他已能起理事。這‘祈福’之說……”他冷笑一聲,“怕是為了鎮其心中夢魘。”

裴妍眉梢一挑,湊近了些,聽他往下講。

原來張茂前幾日與齊王手下、車騎將軍何勖吃酒。聽他醉後吐,說齊王遇刺後,夜半常夢見湖郡主哭著喊著來找他索命。

齊王惴惴不可終日,不知從哪召來個妖道,掐算說王府風水不好,需三百子日夜祈福三日,方能去穢迎瑞,轉危為安。且事後,還得重擴王府,開鑿千秋門的牆壁通向王府西閣,引王氣鎮魂……

裴妍咋舌,齊王拿親妹子擋刀不說,還把妹妹當厲鬼來鎮,怎能不令人寒心?何況,千秋門附近居住的都是皇親貴胄。齊王這番土,必然牽累他人,他是真不怕引眾怒啊!

此前張茂說他是第二個趙王,還存疑,畢竟齊王之前素有賢名。可如今看來,那所謂的好名聲,不過是他未得勢前的裝相罷了!

“此之謂,仁義不施而攻守之勢異也。”張茂角噙著鄙夷的笑,星目裡淬著點點寒

裴妍點頭附和,多行不義必自斃,大好河山豈能託付在齊王這等渣滓手裡!

可是下一瞬,自己的腰上先是一,接著整個人在馬車中轉了半圈,暈乎間跌一個實的懷抱裡。

張茂鐵板一樣的膛撞得口生疼,且這樣面對面坐的姿勢,好不尷尬!

便

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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