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阿妡問我何時離京。”
“和安期都是智識超群之輩，自能看出一二來。”
“我沒有多言，只說再等等。”
“嗯！”張茂抱著點頭，“說多了，徒惹他們擔憂。”
“是啊！阿妡還有孕，實不宜心。”
張茂聽出話語裡的失落，趕將轉過來，抬手捧起有些沮喪的臉蛋兒，笑道：“我們不是說好了麼，待回了涼州，再要孩子不遲！”
“話是這麼說，可我們在一起半年了，卻一直沒有靜，就怕是不是我有什麼問題……”
“別胡說！”張茂莞爾，“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怎麼能怪你呢？”
裴妍沒聽明白，眨著杏眼兒，疑地看向他。“你我幾乎夜夜行事，怎麼就‘無米’了？”
張茂搖頭。每次事後，都沉沉睡去，自是不知道後面發生了什麼。
他著的耳朵細細講了講，裴妍瞬間面紅耳赤。原來除了頭幾夜的肚子裡“有米”，之後他怕有孕，每每事後，都會清理一番。
“你……怎麼能這樣！”這才松落下來，瞬間又大怒，錘他，“不早說！害得我厚著臉皮跟皇甫師叔討教！你還假模假樣地跟師叔要秘方！”
“有備無患嘛！”張茂攬著纖細的腰肢任捶打，“這些方子留著又不是壞事！”
“哼！”裴妍不理他，用力下他的手，轉頭就要出去。“你們男人太壞，我今夜還是找阿妡去！”
張茂趕攔住，再次將帶進懷裡，聲哄道：“好阿妍，是我錯了！下次必然把你醒，讓你看著我清理……嘶……”
他咬牙，倒吸了口涼氣——自親以來，裴妍揪人的巧勁兒真是越來越大了！
原來裴妍發現，張茂素來皮糙厚。若掐他的，費力氣揪不不說，自己的手指先就疼起來。但是，若將指甲留長一點兒，隔著服到皮，拿指間那點氣力，勾起他的一星點油皮，轉著一擰，既不費力不說，還能讓他疼得直氣！
得意道：“讓你戲耍我！”
然而下一瞬，就被張茂攔腰抱上桌案。
“哎？”裴妍推他。那桌案原是用來放沙盤的，製得比普通的案臺高些，正齊到他的腰間，而今沙盤被搬於地上，卻被放了上來，倒方便了他行事。
“你要幹嘛！”裴妍止住他作的手，“我還沒沐浴呢！”今天陪堂妹逛了一天，渾都是汗。
“試試高度，”張茂角微勾，“一會要用。”
未等反應過來，他又扛著去了側室。
裴妍見屏風後的浴桶裡滿是熱水，四角炭盆燒得正旺，這才知道——原來他早就打算好了，趁今夜王承和裴妡出去，把擄過來！
“夫妻之間，怎麼能算‘擄’呢？”張茂趁裴妍不備，抱著一起跌進浴桶裡。
一下子進來兩個人，浴盆裡的水嘩啦啦溢位大半。浮在表面的花瓣亦隨之落地，隨著水流四散漂浮。
裴妍驚呼一聲，下意識攀住張茂的胳膊，卻被他扣住後腰，整個人嚴合地了上來。
兩個人冠未解，織的衫猶如兩朵巨大的花瓣，漂浮在水面之上，遮住了下面的旖旎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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