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 34 章 “唯一之罪,不過是被……
眾人相視。
不待裴世瑛與白氏開口, 裴忠恕已一步祠堂走上去。
“虎瞳!你在這裡跪祖宗作甚?快起來!我們方才正說你的事呢!那個公主抓到沒?人在哪裡?”
“二叔,公主我是暫時接回來了,但是, 人恐怕不能給你。”
他轉面, 向著裴忠恕緩緩地道。
裴忠恕錯愕了一下,立刻俯探手,一把攥住他臂,將他從地上強行拽起。
“你給我起來!”
“此事與你有何干系!方才大傢伙都說得明明白白了!你無錯,全是青州狗賊害的!至於那個公主, 爹本就不是好東西, 如今既捉回來了,咱們也不為難一個子,就事論罪而已,新仇舊恨一起算, 殺了,平下大傢伙的氣,此事就算過去了, 咱們再好好合計,踏平青州, 一雪前辱!”
裴世瑜雙膝卻是釘在地上一般, 紋不:“多謝二叔為我開,只是世瑜做過的事,能瞞二叔, 如何瞞得過祖宗們的眼?”
言罷, 他向前方祖宗牌位叩首,接著,轉面向此時陸續各也走的眾人, 道:“叔祖,阿兄,阿嫂!世瑜今日在此,是為請罪!”
眾人再次相視。裴忠恕的眼底掠過一縷淡淡怒氣,再開口,卻被裴世瑜截斷。
“此次禍事與我阿兄無干,與那位公主……”
“亦是毫不相干!”
他一字一字地道。
裴世瑛反應過來,腳步微,上去先阻他說話,卻聽裴世瑜已接道:“阿兄半句也未向崔昆允諾過婚事,更不曾命我聯姻。我到了那裡,崔昆之突然重病,崔家稱以公主代替。我本完全可以拒了,偏偏我卻沒有,自己中了崔昆的計謀……”
他抬面,迎上了周圍那道道向他的目。
“對崔昆與長公主的謀劃,分毫也不知!不但如此,更是無意嫁我,早有心上之人,可託付終,是我見起意,不管不顧,強行將娶來了!”
“的父皇固然罪不可赦,死不足惜,然而與又有何干?時顛沛流離,命也是被姑母所救,那長公主又將養大,大恩施,再以聯姻之名迫嫁我,又如何能夠反抗?以為只是代崔婚嫁而已,怎知姑母與崔昆在背後的險辣謀?方才二叔說要殺以平眾怒,何罪之有?”
“唯一之罪,不過是被我看上而已!”
祖堂眾人皆是瞠目,一句話也接不上去。
“這一件事,從頭至尾,有罪之人,是我裴世瑜一人!是我慾燻心,邪狂,才誤中人毒計,害人害己,引出這莫大的災禍!”
“大罪已鑄,我便是再如何泥首謝罪,亦對不起枉死之人。我更無再祖堂,見祖宗之面。該死的人是我!我本當自我了斷,然此仇未報,崔賊未死,我實不甘,更不願輕易赴死,故厚來此,懇請列位先祖容我再茍活些時日,待我平惡,雪恥報仇,到了那時,我再死也是不遲!”
“然我亦知,我此次罪極深重,故甘願袒以對,求家法懲治,冀求得祖宗與枉死之靈暫時恕我,以稍息眾怒!”
說完,他一把解了裳,赤出自己的上,再拿起地上刑鞭,雙手托起,高高地舉過頭頂,靜待刑。
祖堂死寂一片。
稍頃,離他最近的裴忠恕反應了過來,見他雙目著前方的祖宗們,神是過去二十年裡從未見過的莊重和凝肅,顯然此舉他已慮定,不會收回。
他氣得掄起一臂,待要呼他一個大掌,好把他打醒,落到頭頂,又生生停下,最後頓了下腳,氣惱地嗐了一聲,改而惡狠狠瞪一眼韓枯松,轉便拂袖而去。剩下眾人也無人膽敢貿然開口了,紛紛看向裴世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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